下方傳來了喝彩聲,又一人走了出來,和剛才作出西江月那人斗起詩來,引得喝彩連連,此時便有一女子款款而至,拿出了一本名錄,留下了兩人的名字。
徐長安看了一眼,清了清嗓子之后便說道“從去年起,除了夫子廟之外,還有一個機構。叫做庇寒司,這庇寒司在每個郡縣都有分所,他們由窮苦讀書人而組成,若是當地有士子要來長安趕考,庇寒司便會根據其家庭情況,核實其難處,隨后救濟。若是家里只有妻與子之人要來長安趕考,且那人才學足夠,庇寒司不僅派人相送,給足盤纏,還會拿出適當的銀兩照顧其家人。正因為庇寒司解決了眾多讀書人實際上的困難,這才涌現了很多奮力讀書之人,讀書不僅能出人頭地,還能飽腹”
徐長安說著,眉飛色舞,雖然這庇寒司他自認為和他關系不大,但講到庇寒司,心里便無比的驕傲。
姬秋陽看著他,大笑兩聲,拍了拍他的肩膀,便回到了房里。
翌日,初秋的陽光來得依然早,不過經過一晚上的微寒和此時的暖陽,青石板街上浮現了氤氳霧氣,一老兩少,三人踏出了長安。
“前輩,我們去哪兒”劍無畏低著頭,老老實實的跟在了徐長安和姬秋陽的背后,不言不語。而徐長安則是不同,有什么便問。
三人才出城,一聲貓叫傳來,只見一只白色的小貓幽怨的看著徐長安的背影。
姬秋陽看了一眼小白,看看徐長安,輕輕的點了點頭。
小白見狀,也
顧不得踩在街道上而有些潮濕的腳掌,便直接跳在了徐長安的肩頭上,把徐長安當成了坐騎。
“蜀山那只小貓咪的血脈吧”徐長安知道姬秋陽說的是老黑,點了點頭,算是回答。
“你們兩個,陪我看看吧,去看看當年的故人。我一個老頭子多年沒出山了,有兩個小輩陪著,也不錯。”
兩人聽到這話,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那前輩,我們第一站去哪兒呢”
姬秋陽想了想,看著遠方,瞇起了眼,隨后開口道“先去天機閣,隨后去靈隱寺。當年要是沒有天機閣出主意,靈隱寺的和尚也不敢騙我,讓我托了幾十年的小破廟。”
聽到去這兩個地方,且看到姬秋陽的面孔,徐長安立馬緊張了起來。、
“前輩”
他才想說話,姬秋陽便接著說道“姬氏王朝的覆滅,怪不得別人。但我姬秋陽也不是不明事理之人,他們騙了我,小瞧了我,就得付出代價。”
不容徐長安說話,姬秋陽便提起兩人一貓,破空而去。
皇城。
圣皇憑欄而立,看著那城外破空而去的光芒。
“父親。”
大皇子穿著錦衣,對著圣皇拜道。
“你那侍衛倒是好氣運。”圣皇笑了笑,看著經過磨難變化巨大的兒子,拍著他的肩膀說道。
“那是他的造化。”大皇子回道。
“對了,你弟弟的功課怎么樣”
“弟弟他很努力。”
圣皇點了點頭,嘆了一聲道“希望這天下,沒讓姬秋陽前輩失望。”
大皇子看著自己的父親,他好久沒有仔細的看過父親了,如今他的兩鬢已經斑白,臉上的皺紋也深了一些。
“放心吧,以后弟弟肯定不會讓所有人對這個天下失望的,以仁德治理天下。”
圣皇沒有搭話,轉身離去。
才走了兩步,突然停了下來。
“熾兒,你如今只是管理一下弟弟妹妹們,甘心嗎”
圣皇沒有等到他的回答,便走了,而大皇子愣在原地,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隱藏得極深的天機閣。
一個老道士手邊放著春宮圖,還滾著幾個酒壇子,臉通紅,酒糟鼻子也通紅,一身的酒味,想來是昨夜認真看書,好好喝酒。
他從美夢中驚醒,掐了掐手指,大驚失色“他怎么來了”
這位老道士,連爬帶滾的起身,什么烈酒在這一刻都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