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大焽的嘴唇微微張開,有些驚訝。
四人到了廟門口,“秋水庵”三個字顯眼,但和其它的書法的蒼勁有力不同,規整而又娟秀,一看就是出自女子之手。
姬秋陽抬起頭看著那三個字,嘴唇有些顫抖。
“沒錯,就是她的字跡。”
“前輩,敲門吧”鄭大焽看了一眼這位老人,朝著他鼓勵道。
姬秋陽踏上了階梯,走到了門前,可那手卻抖得厲害,怎么都敲不下去。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一陣琴音出現,伴隨著話語,還有一個小尼姑拉開了門。
院墻內這道聲音傳來之后,便沒在作聲,不過那琴聲倒是讓徐長安感到熟悉。
“幾位,師父有請”
此人便是當日他們上山時所見的小尼姑,約莫碧玉年華,一張俏臉紅彤彤的,想來平日在庵里也沒多少人,一時間見到這么多的人有些害羞。
姬秋陽朝著她笑了笑,小白也軟軟的叫了一聲。
女孩子喜歡可愛的事物,即便是尼姑也一樣。
小尼姑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姬秋陽肩頭上的小白,便急忙低下了頭,帶著四人進入了廟里。
廟里很普通,也很樸素。
那琴音慢慢的靠近,徐長安也越來越覺得熟悉。
這琴音讓他想起了一個人,但看看姬秋陽前輩的年紀,想到那個人的年紀,姬秋陽前輩進破廟的時候,估計她才出世。
他晃了晃腦袋,竭力的把這種可能性甩出去,但心中還是有擔憂。
通過后院,轉過墻角,便看到了一道身影。
她坐在古琴旁,背對著眾人,穿著海青僧、尼衣服的共稱。佛門僧俗二眾禮佛時所穿衣服,穿上海青便代表是受持了在家戒律的真正居士。。
“本庵廟小,不知諸位來此有何貴干若是拜佛,請到前山,前山亦有秋水庵,專為民眾禮佛所設。”
尼姑沒有轉身,只是琴音停了。
聽到這聲音,姬秋陽的身子顫抖得更加厲害了。當年橫行一時的大劍仙,今日居然呈現這種姿態,估計誰也想不到。恐怕就連不久前才見過他的圣堂各長老都想象不到吧,如今這個顫巍巍的老人能在他們十幾人的圍攻下,摘得人頭,瀟灑離去。
“來”
他聲音也顫抖,這個“來”字拖了好長的時間。
“來尋人。”鄭大焽幫姬秋陽說完這三個人。
“本寺眾人皆是從小陪伴貧尼之人,只怕四位施主認錯了人。”
聽到這話,姬秋陽心里一沉,臉上有些著急。
此時的他,全然沒有了劍仙風姿,和一個尋常老頭沒什么區別。
鄭大焽還想講話,姬秋陽攔住了他,用顫抖的聲音說道“我來尋一個故人,姬姓,善琴,當年琴棋書畫四絕之一。”
那尼姑依舊沒有轉身,輕輕撫了一下琴,隨后說道“尋人一事,只怕是找錯人了。廟里沒有紅塵人,只有佛與禮佛之人。若是四位施主想要尋人,應該去官府報案,或者去江湖上找朋友幫忙。我等小庵,實在是無力相幫,還請見諒。”
姬秋陽看著這道背影,聽得熟悉的聲音,她還是如同小時候一般,那么倔強。
鄭大焽看了一眼那尼姑的背影,隨后看著這位老人,莫名的心里一痛。按照他的脾氣,本來能不管閑事就不管的,可今日,他卻想幫一幫這位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