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鳳甲撩起了衣角,擦著大水牛,若是讓蘇慧看到刀上的血痕,估計他又要挨罵了。此時茶肆外下著雨,茶肆內有人擦著刀。
“在下知道了,那是我同門師兄”
他話還沒說完,齊鳳甲站起身來,提著刀轉身便走,沒有留下只言片語。
趙方方看著桌子上的神魄,找了一個布袋,嘆了一口氣,裝了起來。
竹林外發生的一切,程白衣里面便知道了。
作為七十二圣徒中的負責人之一,他立馬做出了反應,讓所有圣徒撤出竹林周圍。
齊鳳甲回到了家里,那群婦人還在嘰嘰喳喳的說著些什么,齊鳳甲去河里抓了幾條魚,開始生火做飯。
小夫子此時來到了光禿禿的竹林之中,他的面前站著趙方方,一位屬于圣堂的開天境。
“夫子他老人家受了重傷,最近不能起身,剛剛才睡著。”
“他老人家辰時七八點的時候要”
他話還沒說完,小夫子淡淡的打斷了他的話。
“對于他,我比你更了解。”
趙方方突然想起了前些日子夫子對他說的話,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點了點頭,便離開了竹林。
小夫子去到了竹樓里面,先是把趙方方煮的濃茶撤下,換上了淡茶。
隨后,走進了以前屬于自己的房間。
夫子聞到了熟悉的茶香,醒了過來,他顫巍巍的走出了竹樓,看向了曾經自己二徒弟的房間,愣在原地。
“身體不行,少喝濃茶,應該喝點淡茶,晚上喝點粥。”小夫子淡淡的說道,轉頭一看,看到桌子上還有趙方方從長安酒樓里拿出來的吃食,皆是些魚翅之類的食物。
“這些東西最好少吃,受了傷要慢慢調養。”
說著,便沒有看向夫子,顧自去收拾著桌子。
夫子愣了很久,點了點頭,慢悠悠的坐回到了以前的位置上,聞著熟悉的茶香,閉上了眼,不知道是享受這熟悉的味道還是為了掩飾有些濕潤的眼眶。
長安,城內。
徐長安坐在了院子里,聽著冬雨落下的聲音。
府內多了一個女孩子,他也沒有在意。反正,梅若蘭來了兩三天,小沅都很少理他。
兩個女孩子都披上了襖子,配上厚厚的披風,手中捧著暖爐,這個冬天,絲毫不冷。
只是梅若蘭偶爾會偷瞧著坐在臺階上的徐長安,要了解徐長安并不難。雖然只是兩三日的光景,但她也對這位小侯爺多了很多了解,知道他戰越州,知道他曾為了兄弟劫法場。雖然長安城外的一切,她了解不到,但單單這些,也足以使她對徐長安改觀。
她偶爾也是偷瞧著這位小侯爺,發現他總是喜歡一個人坐著。
她慢慢的對自己哥哥的事兒改觀,可當街殺了他哥哥的事兒,大家都看見,做不得假。她心里一旦對徐長安產生了好奇和一絲好感,眼前便浮現以前哥哥的身影。
哥哥在外面干了什么她不知道,可她知道,哥哥在家里面對她極好。
程白衣坐在了小酒肆中。
酒肆很嘈雜,有幾個壯漢在說著昨夜某處溫柔鄉的姑娘不錯;也有人在談論最近平康坊名人榜上的詩詞,雖然長得五大三粗,可懂得幾句風雅句子,姑娘們也會另眼相看;也有人談論著哪兒的酒好喝。男人嘛,離不開的東西就這兩樣,酒和色。
這兒真的很吵,卻能令他安靜及安心。
比起朝堂上的爾虞我詐,比起算計。這兒的人快人快語,最多就是吹噓自己昨夜比往常多堅持一柱香,或者昨夜比別人多喝了幾壇子劣質酒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