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巍聽到徐長安這么問,想起了自己的目的,便急忙將自己是如何獲得信件,還有信上的內容說了一遍。
他原本以為,徐長安會憤怒,會不甘,會有抱怨。
可讓崔巍沒有想到的是,徐長安的眼中只是有了一絲驚訝,隨后便恢復了淡然。
“徐大哥,你不憤怒嗎”
徐長安看著他,微微笑道“有什么好憤怒的,我本來就知道這事兒不是我做的。”
“那你可以出獄了啊”
崔巍畢竟年紀還小,有些天真的想把徐長安救出來。
徐長安蹲了先來,抱著他的雙臂,認真的說道“崔巍,你覺得這個世間好么”
崔巍點了點頭,雖然他吃過不少苦,受過不少難,但他依舊認為這個世間很好。
有惡人,有壞人;有悲有喜,有笑有哭。這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間,它承載著太多人的記憶,太多人的生活。也只有這樣,這個世間才會顯得多姿多
彩。
“當然好啦,現在大多人都能活下來,有苦有樂,而又不至于活不下去,這便是好的。”
徐長安笑著,摩挲著他的腦袋說道“人世間那么好,我本來舍不得的。”
“什么舍不得”崔巍睜大了眼睛,有些不明所以。
徐長安沒有管他,拍著他的肩膀說道“假如啊我說的是假如”
徐長安說著,抬起了頭,臉迎向了窗口。
崔巍突然覺得,徐長安的身上渡上了一層光。
崔巍換下的衣服,程白衣和程白禮找了幾遍,都沒有發現其它的東西。
程白衣想了想,便把衣服丟在了房間一角。
程白衣最近對梅若蘭體貼入微,一直照顧著梅若蘭的情緒。自打知道父親死了之后,梅若蘭第一次知道了有人疼愛的感覺。
她突然發現自己漸漸的依賴上了程白衣,一想到程白衣,臉便有些發燙。
這些日子,身為千金大小姐的她學會了洗衣、做飯,賢妻良母會的,在這段時間內她都學會了。
看得程白衣和程白禮離開,她便熟稔的走進了程白衣的房間,幫他收拾臟衣服。
突然,她瞥到了墻角崔巍的衣服。
梅若蘭看到他墻角的衣服便走了過去,將其拿在了手中,突然覺得有些不對。
這衣服的料子她熟悉,但怎么摸起來要厚實一些。而且這種衣服向來都是用一層料子,沒有用兩層料子做衣服的說法。
梅若蘭將先前崔巍的衣服拆開,發現了一方絲絹。
她看到了絲絹上的內容,頓時如遭雷擊,呆在原地。
程白衣和程白禮找遍了這衣服,他們也發現這衣服有夾層,但揉了揉,沒發現紙張。對衣服布料不熟悉的他們,加上崔巍痛痛快快的脫了衣服,兩人便沒有拆開來開。
他們一直以為這信定然是用紙所寫,而且崔巍肯定找了其它人送來長安,便不在意。
可他們怎么都沒想到,這封信,梅臨開用絲絹所寫。
梅若蘭看到絲絹上自己熟悉的字據,終于知曉了一切。
最終,她咬咬牙,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原來,梅安泰不是她哥哥。原來,父親已經察覺到了龍姨和夫子廟的勾結,要嫁禍給徐長安;原來
這段時間,他自然知道程白衣屬于夫子廟。
梅若蘭重重的將衣服摔在地上,踢翻了盆,跑了出去。
這一日,刑部大門前的鳴冤鼓再度被人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