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薛丹晨說出這話的時候,他明顯的看到徐長安的面皮緊了一下。
說實話,在這地兒就圖一個安靜和安穩,若是說到生活,那可真沒什么太好的生活。這兒的生活比起圣朝來,差的不是一點半點。就拿衣服來說,薛丹晨作為這兒地位不低的人,仍舊穿著麻布衣服;又拿吃的來說,他們的米雖然顆粒飽滿,可味道卻是不如圣朝的米;至于其它,這兒沒有酒樓,更沒有商販,就算是酒,也只有米酒。這米酒雖然勁大,可這口感著實讓人有些難以下咽。
薛丹晨也理解徐長安,而且別說徐長安了,就連他自己又何嘗不羨慕外面的世間。
這歸墟就像一個籠子,而他們是籠子里的鳥,可這鳥籠子里并沒有錦衣玉食。
就這么一個籠子,他們不想著逃出去才怪。
更氣人的是,這兒雖然守著一片海,可他們基本捕不到什么魚。即便是有魚,也得有徐長安的那般好運,這片死氣沉沉的海發發善心才能給那么一點兒魚。
但幸好這長久生活下來,他們也有了經驗,也養了一些魚。
總體來說,在這片群島中,也只能勉強飽腹而已。
他們是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間變化,也想去了解一下之后發生了什么,更為重要的是,想出去看看有沒有族人,他們過得怎么樣;當然,也想出去看看仇人。
這是薛丹晨甚至整個九黎后裔想出去看看的理由,至于徐長安的理由那就更簡單了,報仇第一,其次便是如今外面正處在戰亂之中,他必須得出去。
在外面的世界中,還有他眷念的人,也有眷念他的人。
“所以,無論怎么樣,祭祖大典你都要來。”
徐長安深吸了一口氣,險些露出了強烈想出去的意愿,但最終他還是忍住了。
“我得考慮考慮。”徐長安沒有著急給出一個確切的答案。
“你還考慮什么?”薛丹晨急忙問道,也有些不解。
徐長安沉吟了會兒,便直接說道:“我想知道一件事……”
“徐兄弟盡管講,我必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那薛大少,可否告訴我這讖言究竟是什么?”
原本有些緊張的薛大少,此時聽得徐長安這個問題,頓時長吁了一口氣。
徐長安自然聽到了這聲長吁,也明白了關于自己的讖言其實對他們來說,并算不得有多重要。
“讖言就是在今年,會有一青年來到此地,帶領我們九黎后裔走出這地方。當然,作為代價,這歸墟中的好東西也要被他拿走一件。”
“只要能把我們帶出去,這歸墟中的神器,別說給你一件,除了和我祖上有關的東西,其它的你全都取走都沒事。”薛丹晨輕松的笑著說道。
徐長安聽著這薛丹晨不似說謊,便不在這個問題上糾結。
“這歸墟之中,最厲害的東西,莫過于誅仙四劍和少虡(ju)劍了。我們啊,還巴不得你把他們拿走。要不是因為它們,這歸墟之中怎么可能會看不到陽光。”
“誅仙四劍,單獨一柄便都是準登神境的武器;若是合起來,也只比軒轅劍之流弱上一點而已。當然,若是分開的話就弱一點了,還不如少虡劍。”
聽得薛丹晨這話,徐長安也沒多問,只是抿著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薛丹晨見得徐長安認真了,便笑著拍了一下他的肩頭說道:“徐兄弟,開玩笑的。要取這五柄劍,那可是難上加難,動輒便會有生命危險,我們怎么可能會把你推入火坑中啊!這歸墟中的人,都眼巴巴的看著你帶著我們出去呢!”
這話看起來是把徐長安當做了寶,可徐長安知道,自己若是不能或者沒有能力帶他們離開的話,他將會被棄之如敝履。
徐長安笑了笑,沒有說話。
薛丹晨看得徐長安還一副猶猶豫豫的樣子,急忙說道:“你還考慮什么啊,參加祭祖大典而已。而且,你不是得到了人皇皮嗎?這祭祖大典在歸島和墟島上舉行,你也順便可以去那石刻上看看紋路啊!”
“而且,我給你們完整的講講當年的歷史。”
薛丹晨說得口水都干了,徐長安這才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