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家不積極——”
“腦子有問題——”
……
“回家——”
……
董虎挑旗,大漢旗咧咧作響,過千漢子隨著《定胡碑》號子怒吼,一時間氣勢沖天……
大軍前行,鬼神避之。
震天軍號滾滾若雷,拄著拐杖站在城頭的董瑁面露淡淡微笑,頭也不回淡淡開口。
“日月所照皆為漢土,江河所至皆為漢民……”
“孫縣令、劉校尉,有如此雄壯鄉勇,可否讓兩位大人安心?”
縣令孫營、校尉劉勝面面相覷,天天都能看到雇傭兵前后左右的,對于這些小兒科事情,縣令孫營或許不明所以劉勝卻從來都不屑一顧,這些左右什么的都太小兒科,可現在……
孫營搖頭輕嘆道:“《定胡碑》太過霸道,老夫也未想到,一幫民壯僅憑《定胡碑》碑文,竟也有如此氣勢。”
校尉劉勝不由大點腦袋,好像民壯就算有了如此氣勢,那也還是不堪一擊的民壯一般,董瑁只是淡淡笑意看向滾滾而來長龍……
“孫縣令也就罷了,年歲已長,能讓臨洮百姓安居樂業已是莫大的功業,但劉校尉……或許因這些民壯鄉勇,重回雒陽帝都也不一定。”
劉勝一愣,皺眉道:“大公子這是何意?”
董瑁看向越來越近的千余傭兵,嘴角微翹笑了笑。
“何意……”
“那狼孟雖是個瘋子,卻也非愚蠢之人,豈能看不到臨洮此時的民心恐慌?”
“若在劉校尉的指揮下,一舉平滅了兩千羌賊……”
“呵呵……”
董瑁低聲輕笑,劉勝心臟一陣鼓動,他早就厭惡了臨洮這個偏遠小地方,深夜更是不知有多少次哀嘆,之前極為不滿董卓將兵卒全都拉走,可現在……
上一刻鐘,他是怎么看傭兵,是怎么的厭惡、膩歪,可下一刻,心境不同了,看出的東西也多了。
西北人性子悍野,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尤其是不善言語的西北人,很少與人推推搡搡半天,而是很突兀的上前就是一拳,先把拳頭砸在他人臉上再說。
敢加入雇傭兵的,雖說有著這樣或那樣的理由,但有一點是所有人共有的,那就是都不拿自個命當回事的人。
雇傭兵與義從胡還有些不同,義從胡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雇傭兵,是朝廷或將領招募的雇傭兵,與征兵有著很大的不同,待遇要比征兵好了太多,也正因待遇太好,戰力浮動很大,尤其是待遇降低后。
雇傭兵呢?一天兩斤糧食,大肚漢一頓就要吃兩三斤,一天兩斤糧食還不夠一頓飯吃的呢!
沒有餉銀,沒有裝備,什么都沒有,若不能擊敗對手,不搶些戰利品,他們屁個東西都得不到。
對于雇傭兵來說,只有勝仗,只有不斷獲勝,他們才能發財致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