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璜一愣,又疑惑不解道:“那你們怎么來了?”
董忠低眉道:“沒什么大事,夫人擔憂天冷,要老爺小心著身子,多添些衣物。”
董璜又是一愣,他沒能想到董忠會說了這么一句托詞,一句假的不能再明顯的假話。
先是一愣,繼而心生惱怒,董璜冷臉一擺手,身后幾名兵卒按刀上前。
“董忠,你只是董家的狗,是狗就要聽話!嬸娘若有信件,識相的就趕緊拿出來!”
又是“信件”兩字,在臨洮時,董忠心下還有些責怪董虎小題大做,可現在……
“當啷!”
董三、董四瞬間拔出刀刃,原本在外正等待的百十騎見兩人拔刀,“當啷”聲不斷,齊齊沖入府門,嚇得牛輔面色慘白。
“住手!”
牛輔大驚失色,他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但董府大管家董忠,從不離開董氏身邊的董三、董四前來,他又如何不知道臨洮發生了重要事情?
心下不安,牛輔大喝,慌忙攔在董璜面前,抱拳道:“忠叔還請息怒,二公子只是心急臨洮……”
董忠抬臂阻止了牛輔繼續開口,走近了一步,低頭說道:“大姑爺,有些事情不是你能管得了的,也不能摻和,一會若是老奴在老爺面前說了什么得罪的話語,大姑爺還請莫怪。”
牛輔心下恐慌,忙低身道:“忠叔勿怪,牛輔……牛輔不敢阻攔忠叔……”
牛輔不知道臨洮發生了什么變故,但他知道肯定是要命的事情,而董忠的態度已經表明了不想讓他人得知,也慌忙拉著一臉漲紅的董璜讓到一旁。
“哼!”
董忠看了眼讓看道路的董璜、牛輔,盡管他也不知道信件上內容,心下卻惱怒兩人一再阻攔。
大家族里的大管家看似只是個奴仆,可誰都知道,大管家并不是真的可以輕易得罪的。
眼看著董家內部發生爭斗,一干前來赴宴客人全都莫名相視,在幾人點頭下,小黃門王良上前拉著牛輔。
“讓董將軍太過久等終是不妥,走走,大家伙一同……”
“是極是極,王公公先行……”
“孫大人,您先請……”
“二公子……”
一干人齊齊上前,拉著牛輔的,與董璜打趣玩笑的,甚至還有不等他人抬步先行一步的,見此,牛輔心下更是驚慌不安,也只能強裝鎮定與人打趣。
若是董虎或董瑁派了個奴仆,牛輔或許不會多想,可董忠、董三、董四三人親子前來,本能的就往壞處去想,他也想知道臨洮究竟發生了什么變故,顧不得多想,與眾人一同前往宴會廳堂。
董卓對待手下還是不錯的,即便是在臨洮時,平日也是一日一小飲、十日一大宴的,正與他人歡笑飲酒時,仆人說是皇甫嵩大公子皇甫堅壽前來了,這才讓牛輔親自去迎接,可左等右等不見來人,心下窩火,又讓董璜去看究竟,結果又是如此。
心下不怎么滿意,面上卻一臉笑呵呵不住勸酒,就在心下惱火時,董璜腳步急匆匆跑入廳堂,想也未想,跑到董卓面前就是一陣嚷嚷。
“叔父,臨洮出事了,董忠親自送來了信件,但卻不愿意與侄兒……”
董璜不嚷嚷“臨洮出事”還罷,話語出口,原本嗡鳴不斷的廳堂瞬間鴉雀無聲,全都轟然站起。
董卓想也未想,冷臉怒道:“住嘴!再敢胡說八道,立即給老子滾出去!”
董卓惱怒,董璜這才察覺到了不妥,也不敢再多言一句,一旁的董旻心下不安,但見所有人都看過來,忙拱手笑呵呵。
“諸位放心,臨洮絕對不會有任何意外,我董家可以用人頭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