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勇沒能忍住,不滿低聲嘟囔道:“那些該死的賊人能大冬天攻打咱們,難道咱們連出兵行軍都不能了嗎?
“姚老四說的沒錯,羌人能大冬天打了過來,若咱們連征調入城防守都不能,那是不是說,只要賊人冬日打咱們,咱們就都坐視城池丟失?”
“冬日調兵是有些困難,但只要多穿暖和些,想來是沒問題的……”
……
一人開口,全都低聲嗡鳴,看的劉勝一陣無奈,但董氏知道,當劉勝說了那句話語時,就已經同意了征調其他各縣兵馬。
董氏伸手去拿桌案上茶盞,原本還在嗡鳴的二三十人驟然閉上了嘴巴,全都一臉肅然坐正了身子,見到這一幕,校尉劉勝、縣令孫營也不由暗自坐直了身子……
“河湟羌造反,參狼羌也跟著作亂,給咱們的時間不多。”
董氏放下茶盞,看向縣令孫營,說道:“縣令大人對城內了解的多些,明日讓大勇與大人一同安撫城內百姓。”
“大山。”
“末將在!”
姚山忙站起,抱拳弓腰。
“參狼羌殘暴,最遲兩三日就會侵入臨洮境內,你讓人通知一下各村寨,城內有親戚可以投靠的,盡量住入城內,若是不能,幾個村寨盡可能聚集在一起抵擋,盡可能遠離臨洮躲避幾日。”
“諾!”
姚山鄭重抱拳,董氏微微點頭,姚山默默坐回座位。
“楊義。”
楊義深吸一口氣,挺身站起,與姚山一般。
“末將在。”
“明日一早,瑁兒會與劉校尉先行前往狄道,由你拿著劉校尉征調令,招募鄣縣、首陽、安故、大夏以及五溪聚義從胡,若有差池,必斬你頭顱!”
楊義鄭重抱拳。
“若有差池,末將自斬頭顱!”
看到一干頭發有了些霜白親隨家將,董氏心下嘆息,面上卻無一絲異樣。
“金城塞不失,西北各郡尚安,然今日金城塞丟失了,各郡縣不安,諸位當以國事為重,若哪個敢虛應故事,國法饒得諸位,我董氏家法亦不容!”
二三十老將站起,齊齊肅然抱拳,即便身上再如何破舊,在這一刻,竟有了當年戰陣廝殺霸氣來。
“謹遵夫人令!”
董氏擺了擺手。
“都下去準備吧。”
“諾!”
眾將轟然唱喏,一一昂首挺胸退出廳堂,縣令孫營、校尉劉勝見此,也不得不起身抱拳退下。
劉勝是隴西南部校尉,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看似只有四五百兵卒,戰時卻可以抽調整個隴西郡兵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