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虎軍令傳入臨洮后,華雄不顧縣令孫營阻攔,從第三、第四大隊抽調兩百善騎兵卒,組成五百步騎混合精銳大隊。
混合大隊集結了兩個大隊的精銳,五百人出城后,兩百騎轉而向西,在第二斥候小隊幫助下,兩百騎圍住五十余人參狼羌一通箭射、砍殺,僅兩刻鐘便全殲侵入臺子上寨所有賊寇,繼而向北與三百步卒匯合,一舉殲滅蠻子山百十賊人……
僅一日,混合大隊連連奔襲、廝殺,一日殲滅三百余賊。
一連五日,華雄日日出城奔襲廝殺,除了第一日斬獲頗多外,其余四日,每日僅殺賊數十,不是因為戰力不行,而是賊人四散開來,每一股最多有二三十人,極為分散,甚至連騷擾村寨的資格都無。
董虎很快得知了這個消息,下令華雄暫時回城,無軍令不得出城再戰。
每一股賊人僅有二三十人,連騷擾村寨的資格都無,不凝聚與華雄廝殺,卻分散開來,這種打法讓董虎有些疑惑,為了穩妥些,讓華雄暫時回城,并讓人告知各個留守村寨百姓,讓他們自己清理小股賊寇,他需要判斷清楚狼孟的意圖。
西北人好斗,打架死人是極為正常的事情,若是百十人圍攻一個村寨,僅百人的村寨是沒辦法應對的,為了妻兒老小性命,也只能躲在木寨內防守,可若賊人僅有二三十人,或更少,情形就不一樣了。
各個村寨見到賊人僅有十余人,跑出村寨廝殺不在少數,臨洮城下賊軍連連折損,可怪異的是,狼孟并沒有任何“釣魚”跡象,甚至連一絲調動數百騎牦牛騎跡象都無,只是在虎口堡花天酒地,飲酒作樂,好似死了的人不是自己的族人一般。
狼孟的行為很怪異,不僅董虎一時弄不清楚,狼孟身邊的“骨”和宋揚同樣不明所以,但凡釣魚愛好者都知道,魚餌已經扔下,明明浮漂一再亂動,釣手竟連一次嘗試提桿子察看的欲望都無,這是極為不符合常理的。
狼孟發瘋,不顧一切強攻臨洮,無論死多少人,都是合理的。
出動大軍,一個一個攻打,血屠見到的每一個村寨,這是合理的。
可事實卻是,臨洮沒打,反被臨洮村寨殺了不少人,這還是那個暴躁易怒的瘋子嗎?
所有人都不解,孫牛頭都外被撓破了,也沒想明白個所以然來,身為臨洮人,他很清楚參狼谷的尿性,可……可就算瘋,也沒有這樣的啊?
“那該死的狼孟就算發瘋,也沒有這樣讓人送死的啊?對他又有個屁好處?”
……
“娘的,那混蛋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聽著孫牛氣憤大罵,董虎眉頭緊皺,卻又陡然松開,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角不可察微微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