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白羽樂在心里,逗他道“我們結下的是君子之盟。”
“少裝蒜。”
掌教一步到了殿正中,頂級時空間法術對他而言如信手拈來,灰色的布袍沒有因為移動而揚起分毫,穿在他身上堅硬的像鐵塊。掌教一眼看到了鐘離睿,見他大爺般的做派著實給自己提氣,自己出關以來,雖然一路高奏凱歌,但年輕一輩后繼無人,表面上看起來倒像是在通過各種手段引誘百學堂里的學生向自己靠攏,將來要依仗他們為蜀山出力。但鐘離睿的強勢登陸,則完全改變了這種情況,在年輕一輩眼中,鐘離睿以一己之力,以強破強,逐個擊破六峰最得意的成名技,將主峰至強的姿態表現得淋漓盡致,儼然一副大哥大的姿態,本來搖擺不定的陣營因此有了著落,
而六峰高徒則因為他的出現而顏面盡失,完全失去了以往高高在上的地位,面臨尷尬的處境。
雖然睿兒選錯了路,但他出關之后做的每一件事情,只為了一個目的,那就是幫助自己坐穩掌教的位置,確立主峰的威權,實施偉大的計劃。
掌教心里面感動,露出難得的笑容“上課之前,先給大家介紹個人。”他向鐘離睿伸出手,極盡寵愛之能。
鐘離睿從座位上站起,向前邁出一小步,瞬移而出,到了學生們的正對面,掌教伸出的手掌邊。
“縮地成寸”六峰高徒唏噓不已,需知縮地成寸是時空間術法,是仙術的至高,以他們的資質也不能窺覬一二,如今鐘離睿不僅使用出來了,而且如此輕描淡寫,信手拈來,可見其實力之強。
掌教的弟子這般強大,是否同時代表了主峰與六峰的差距呢
鐘離睿的出現,一次次地踐踏著六峰高徒們的自尊心,唯有鳩山鳴冰冷地笑“囂張吧,盡情囂張吧,看你能囂張到幾何。”
鐘離睿站在掌教身邊,五短身材卻一點不顯得渺小,反給人偉岸之感。
“這是你們的大師兄,我李易之的首徒,蜀山劍派未來的接班人鐘離睿,大家鼓掌歡迎。”掌教極盡華麗的辭藻介紹他,而鐘離睿也完全擔當的起。
但緊接著一句話,卻在學生們當中掀起了軒然大波“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鐘離會代替我為你們授課,大家好好跟他學。”
鐘離睿代替掌教,為自己授課
掌教此言一出,在座的學生們陷入到死寂般的沉默之中。
他們之所以有這樣的表現主要有兩個原因。第一,鐘離睿再強,和在座的學生畢竟是同輩,掌教讓同輩中人教同輩中人,等于在換著角度說“主峰可以當六峰的老師。”這怎么能忍。第二,學生們愿意接受集體管理,是沖著掌教來的,沖著正統道經來的,掌教讓鐘離睿代行師責,對于崇尚禮度的眾人來說,是否也要對鐘離睿行使師徒之禮,建立師徒之義呢,如果真要這樣做,憑什么。
片刻的沉靜之后,六峰積壓已久的怨念山洪海嘯般的爆發出來。
首當其沖的,自然是末日峰金蟬翠。
他拍案而起,青天碧水衣因憤怒而四分五裂,露出里面大紅色的緊身衣,毅然轉身向著門外走去。末日峰其他弟子在師兄站起后,紛紛效仿,緊跟金蟬翠步伐,氣勢洶洶地排成一字隊列。
這是抗議,更是示威,對掌教這般踐踏六峰尊嚴的行動作出的示威。
然而,看不見的墻壁擋住了玄青殿的門口,任憑刀砍、劍斫也分毫無損。
金蟬翠怒而回頭,聲音冰冷如寒潭深冰“怎么,不讓走嗎”
在他說話的時候,除了由楚方帶隊的白鳥峰仍然保持沉默,其他六峰成員在各自領頭人的帶領下同時站起,手握劍柄,氣勢洶洶。
六峰就是這樣,內里明爭暗斗,對外則保持一致,特別是面對主峰的威脅,甚至比對抗魔教的時候更加心齊。這一獨特現象的形成,與蜀山獨特的歷史是分不開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