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飛要毀滅凈壇,毀滅九州,令九州大地的所有人感受和自己相同的痛苦。
一向與人為善的沈飛徹底墜入魔道,不到生命燃盡的時候怒火就不會熄滅。
黑暗的天際不時有凜冽的劍意和焚盡一切的龍火掃過,寂滅之力如刮骨之風吹拂,令山體破碎,廟宇焚毀,肉身湮滅。僧人們齊心念誦除魔真經,可惜在這股可怕的力量面前完全不能奏效。
這是他們自己造下的孽,理應由自己承受。
越來越多的僧人灰飛煙滅,越來越多的僧人肉身化灰,凈靈和尚和凈中主持經歷了短暫的調息之后互相看了一眼,拋卻此前的爭執同時道“必須鎮壓沈飛,耽誤不得”
在之前的鏖戰中實力大損的兩人達成默契,不顧一切地凝聚僅有的力量,拼著修為受損也要壓制沈飛,終止他的破壞。兩尊活佛身上同時現出金光,陀佛金身同時出現在他們兩個人的身后,只是形體比之前小了很多。大難當頭,兩人冰釋前嫌,佛祖給予了相同的祝福,鼓勵他們聯手共抗外敵。
如果佛陀真的兼愛眾生的話,此時此刻就應該收回對于兩人的祝福,因為沈飛從心懷至善到一朝入魔,全都是由凈壇內的兩尊活佛引起的。而此時此刻,他卻要幫助活佛懲罰沈飛,可見他的兼愛是利己的,是有條件的,是不純粹的,這便談不上兼愛,反而是助紂為虐。可見無論是何種大德大能之人,都無法保持絕對的公平和公正,都是存在偏私的。這一點蜀山掌教做不到,凈靈和凈中做不到,就連視為信仰的佛祖也做不到。
慈悲之光照耀人間,兩大活佛同時展現佛陀金身,庇護了殘存的眾僧與徹底入魔的沈飛抗衡。一邊是慈善祥和之力,一邊是寂滅凋零的氣息,兩股力量互相傾軋、抗衡,導致世界被分割成明暗兩界。
“真是不可思議,那個叫沈飛的竟然能夠以一人之力獨抗兩尊活佛,甚至隱隱占據上風,真是讓人難以置信。”目視整個事件發生的真武師父憂心忡忡地說道,“難怪兩尊活佛會為這個家伙產生爭執,他有著毀滅九州的潛能,如果入魔的話確實是一場災難。”
“真沒想到那個年輕人如此厲害,身在桃園內的時候可是一點都看不出來呢。”真武滿臉憧憬的神色,非但沒有為寺廟損毀傷感,反而對沈飛現下的強勢充滿羨慕,試想一下,以一人之力挑戰兩大活佛,令一千年來沒有外人踏足過的凈壇陷入崩潰邊緣,這種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是何等令人著迷。
“不行,這樣下去凈壇都會撐不住的。”
視線中,沈飛化身兇魔大展兇威,歸元寂靜劍完全沒有規律地斫出,其釋放出的劍意是毀滅性的,令整個空間接近崩潰的邊緣。兩大佛陀同時催動金身法相往前推掌,圣光熠熠與毀滅力量形成抗衡,然而抵擋不住,沈飛以血脈中的古神之血為燃料,釋放歸元寂靜的力量,其強大的威勢舉世無雙,即便是佛陀的力量都無法承受。
沈飛怒了,沈飛徹底怒了,寧愿燃盡體內的每一滴精血,也要這些假意慈悲的僧人陪葬。“我佛慈悲,普渡眾生”根本就是狗屁,佛祖只會關愛與自己親近的人,救助信仰自己的人。
沈飛入魔了,徹底魔化了,他的血液在沸騰,他的英魂在燃燒,他已經變成黑漆漆的一團能量體,變得看不出真實的樣子。
隨著長劍一次次地刺出,沈飛體內的精血被帶走,而空間中的萬事萬物都將承受毀滅性的打擊。
這就是被列為禁忌的蜀山劍法歸元寂靜劍的真實力量,當懷有古神之血的人釋放出它的力量的時候,萬事萬物都將凋零破敗,化作一片虛無。
被譽為天下第一人的蜀山掌教李易之在下山之前將這套劍法傳授給沈飛,是否早已預料到了今日的結局是否這一切都是他的有意為之或許他就是要沈飛以燃盡生命的方式與佛宗玉石俱焚,來達到一箭雙雕的目的吧。
人心險惡恐怖如斯
或許,站在掌教的角度這樣做并沒有錯,因為他的心中由始至終都只盛納著一座蜀山,蜀山劍派的興衰才是他真正關心的問題。
或許,他壓根沒有這樣的想法,是冥冥中那雙看不見的手推著沈飛來到如今的地步。
不管怎么說,天地歸寂,萬物凋零,原本的世外桃源即將化作泡影,沈飛手中的劍已經無法阻止。
眾佛需滅,為至親之人陪葬。
兇神惡煞的沈飛,出手即天崩地裂,翻江倒海,正如仙佛魔擔心的那樣,他的存在即是對九州最大的威脅,是生來便帶有的原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