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躲閃,沈飛用出蠻力將她推倒壓在床上,天知道他此刻是怎么想的。
女人反抗,左躲右閃,若是尋常男人她一定早將對方大卸八塊,但沈飛不同,沈飛長得英俊瀟灑,瘦削的高個,是一頂一的帥哥,女人不愿意傷害他,便只能自己躲,這情景倒像是半推半就要入洞房了。
終于想起自己今晚還有要緊的事情,女人一把推開了沈飛,對方重重倒地,居然趴在地上睡了過去。女人整整發絲,走到門口左右看看,見沒有人為沈飛的醉態驚動直接關上了門。
她回到沈飛近前,用兩條手臂架著他把他抬到床上,為他蓋好附著著自己體香的被子,自己則坐在梳妝臺前繼續梳妝打扮,整理剛剛被沈飛弄亂的衣物。等到收拾完成之后,女人吹滅了桌臺上的蠟燭出門去了,反手將房門闔實。
她便這樣走了看沈飛可憐允許他在自己的床上睡上一覺醒醒酒
沈飛等她走了好一會兒才重新睜開眼睛,摸黑在床上、柜子里翻找,沒有找到什么有用的東西,重新躺回床上。
轉天,女人好端端地回來,沈飛知道她進來卻假裝熟睡。女人坐在床上,幾乎緊挨著沈飛,沈飛不敢睜眼,努力裝出熟睡的樣子。直到女人輕輕地推他,這才慢慢醒來,睡眼惺忪地揉揉眼睛,待看清女人面容后,裝腔作勢地尖叫起來“喂喂喂,你是誰啊,你為什么在我的房間里。”
昨天一夜女人不知所蹤,回來的時候妝容仍然明亮應該是早上重新畫過,也就是說她昨夜去了其他地方,去了一個能夠供她重新化妝的地方。
女人咧開嘴笑,眼角的細紋顯示出她的年紀已經不小了,不過笑容卻依然美麗,女人說不出話,雙手交叉在胸前賊兮兮的笑。
沈飛指著門口道“你是誰啊,快給我出去,給我出去”
女人竟真的站了起來離開了房間,沈飛心中琢磨“她就這么走啦房間也不要啦”沒想到女人很快又進來了,這一次手里還握著紙和筆,筆尖有墨,女人在宣紙上寫了行字,拿給沈飛看“這是人家的房間,你昨天晚上喝醉了強闖進來,霸占了人家的床現在你醒了,該把床還給人家了。”
女人也是人家、人家的自稱,看著女人的臉沈飛仿佛看到了十年后的納蘭若雪,能把自己從被窩里拉起來的除了納蘭若雪之外沒有別人了,仔細想想,當時的畫面還真是溫馨。
沈飛的心在一瞬間產生了惶恐,產生了不安,兩只眼睛緊盯著女人在她身上打轉,仿佛要看清楚她的每一根毛孔。
女人感覺到害羞,低下頭去重新寫道“你好壞啦,死盯著人家看做什么”
沈飛恍然大悟,她總歸不是納蘭若雪,納蘭若雪是一定不會說出這番話的。同樣的情景她一定會把眼睛睜得更大反過來看著自己,直到自己收回目光為止。納蘭若雪已經走了,納蘭若雪是沒有任何人能夠替代的,自己無論如何都要復活對方,哪怕付出生命的代價。
沈飛回過神來,收斂了臉上的所有表情,目光嚴肅地看看四周,再抓起身上的被子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長嘆一聲道“看來我真的走錯房間了姑娘,你是個好人,謝謝你收留我一夜,沒有將我趕出房去。”
女人露出微笑,提起筆在紙上寫道“同是天涯淪落人,互相幫助是應該的,不必放在心上。”
“難得姑娘你沒有嫌棄在下。只是,既然昨天晚上是我霸占了你的床,姑娘你又去哪里睡的呢。”
“去外面啊,天地為床,日月為枕。”
“姑娘你還真是愛說笑呢。”
“嘻嘻嘻別姑娘姑娘的叫了,人家可比你歲數大多了,叫阿姨還差不多。”
“你看起來歲數不大。”
“也只是看起來而已。”
“在下沈飛,三點水的沈,飛揚天下的飛。”
“人家的名字叫做紅娘紅色的紅,乳娘的娘,很高興認識你哦,英俊瀟灑的小帥哥。”寫到此處,一張紙剛好用完,兩人相視而笑。沈飛被陰云遮蔽的心境嫌少照入了一絲陽光,紅娘帶給他的感覺很特別,很親近,讓他覺得舒服。
“很高興認識你。”沈飛溫和地笑。他站起,舒展四肢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紅娘看到他站起之后接近一米九的個頭,眼中的笑意更濃烈了一些。這段故事,就好比男人晚上的艷遇,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那就這樣,不打擾了”沈飛和紅娘微微頷首,大踏步地向前走去。快要走到房門前的時候,卻又被一只柔軟的手掌從后面拉住,紅娘在宣紙的背面重新寫下一段話,墨字有所重疊,仔細看依然能夠辨認地出來“你一個人來到這里的嗎你來做什么在蓬萊詢問別人從哪里來,往哪里去是禁忌,我覺得咱倆有緣才開口詢問的,你不愿意回答的話可以不說,轉身離開就好。”
沈飛點點頭,毫無保留地說道“我其實剛剛下船不久,是一個人來的,我來是為了得到傳說中的不死藥”
“原來你也是為了不死藥而來的啊”紅娘的臉上露出復雜的表情,沈飛想起那兩個漢子的對話,想起他們提起過的天價酬勞,馬上明白了紅娘的意思,點點頭道“不錯,對于不死藥,我志在必得。”
“祝福你馬到成功”
“謝謝。”
“你什么時候動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