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立的時候,溫柔細膩的風和寒冷剛烈的風同時吹拂,仿佛有看不見的火光交錯閃耀。
劍未出,人未動,交鋒已經開始了,這不是一次生死較量,這是一場榮譽之戰。
“月師姐,你甫一登場,方圓十米的地界溫度就直線下落了一二度,可真是比降溫器還好使呢。”柳鶯鶯柔若無骨地笑,明明說的是挖苦的話,卻不讓你覺得刺耳,“咱們女人的身子本來就是陰性的,你再整天握著那寒冷入骨的雪塵神劍,對自家身子可是大大的不利。”
冷宮月沒有說話,她向來不喜歡像長舌婦那樣婆婆媽媽的廢話,她更加攥緊了手中的劍,周遭的溫度便跟著冷下去。
“阿嚏,阿嚏”柳鶯鶯佯裝著打了兩個噴嚏,即便打噴嚏的時候都是那樣的好看,那樣的惹人憐愛,“月師姐,人家錯了還不行嗎,你快別讓溫度繼續下降了,人家好冷,好冷啊。”
對她的閑言碎語,冷宮月仍然一副不置可否的態度,她雙手抬起,劍往前推道“明月峰冷宮月請指教。”
柳鶯鶯話說了這么多,對方一句話沒接直接自報家門準備開戰,按理說應該生氣,但她的氣性是好的,自顧自地道“月師姐,人家剛上山不久,你出手的時候可要輕一些哦。”
冷宮月保持著拱劍的姿勢,一雙鳳目中透出兩道寒光。
柳鶯鶯哪會感受不到,打個哈哈道“好啦,好啦,知道你急著開戰。要打便打吧,人家是女帝親傳弟子柳鶯鶯,是白羽師兄的小師妹”柳鶯鶯吐出最后一個字的時候,眾人明顯能夠感受到空間中的溫度驟然降低,看到那艷陽高照的天上仿佛就此凝聚了一層戳不透的寒霜,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冷宮月已經消失在原地。
“喂喂喂,人家還沒自報家門呢,你這算偷襲,偷襲。”在一板一眼的冷宮月面前,柳鶯鶯倒像個婆婆媽媽的小女人了。
冷宮月急速沖來,她仿佛從冰雪形成的風暴中趕來,所過之處留下寒冰地帶。她出劍,雙手持劍,右腿前弓,左腿作支撐,手、臂、腰、腿、劍近乎形成一條直線。
明月峰劍法中本沒有這一招,這是她看了葉飛的有去無還之后自行領悟到的,還沒有想好名字。
從柳鶯鶯的視角看來,冷宮月突然在原地發力橫跨十米距離,所過之處形成風暴甬道,距離三米之內再脫離風暴向前揮劍,劍刃和身體仿若一體,人劍合一,一氣呵成,威勢無雙。
柳鶯鶯不敢托大,面對冷宮月全力以赴的一擊沒有任何人能夠托大。柳鶯鶯出手了,她的武器是一把扇子,一把黃金打造的折扇,扇葉又薄又堅韌。
柳鶯鶯高舉起右手,寬大的道袍隨著她手臂的舉起而下褪,一直退到臂彎處,讓那羊脂般細膩的手臂顯露,引得眾人垂涎三尺。高舉的右手持著金扇自上而下畫弧,于千鈞一發之際撞中雪塵劍劍鋒,只聽“轟”的一聲,氣浪奔襲,柳鶯鶯被反震之力震退。
“看到了嗎”從旁觀戰的掌教問道。
“看見了,是朝華峰的圓之道。”云師叔答,“有一段時間,柳鶯鶯和尹朝華走的很近,原來是為了偷學朝華峰功法。”
“是圓之道,無論運氣方式還是出劍方式都是正統的圓之道,尹朝華肯定已經淪陷在柳鶯鶯的溫柔香里了,難怪被尹秋水強制領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