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馬睜開了眼,刺眼的光從它小山般巨大的體內涌出,葉飛哭了,馬王也哭了,光芒散盡,馬王站起與葉飛相對而立,而一人一馬臉上的淚痕都被風抹平了。
“好友”
“咴兒、咴兒、咴兒,”馬王揚起前蹄歡笑,鼻孔中噴出的鼻息仿佛是火山噴發時升起的灰巖,灼熱而有力,葉飛看著它,所有的懇求都咽回嘴里“你能回來便好。”
馬王龍須伸出將葉飛卷上馬背,之后狂奔向遠方,它的蘇醒和奔跑看得一眾野馬目瞪口呆瑟瑟發抖,而它的鐵蹄則讓大地震顫,為山河世界帶來新的變數。
“轟轟轟”它一次次地躍起,一次次地落地,載著葉飛狂奔,仿佛回到了少年的時代。可惜若干年過去,兩人的身份早已經變了,一個是不可一世的主宰者,一個是尊貴的馬王,再也找不到過去的童真了。
興奮過了,開心過了。馬王歸來,葉飛解放了施加在它族人身上的束縛,拍拍它厚實的頸骨道“好兄弟,你已經在這里扎根了,好好生活。”
“咴兒、咴兒、咴兒”馬王興奮地抬起前蹄,而葉飛已然往前一步,施展空間能力離開了此地。他本想著喚醒了馬王讓它留守深淵地宮做自己的護衛,卻在看到馬王的一瞬間散去了所有的念頭,他為自己產生這樣的念頭感到恥辱。
葉飛離去,馬王看著遠方葉飛的背影愣愣出神,龍須如活物,鼻息似火山噴涌,它的目光中沒有絲毫的雜質,只有留戀和依依不舍。
葉飛來到荒野上,他不想再讓任何一個伙伴為自己受苦,為此他決定創造一個仆人,就像牛頭人那樣,實踐證明,創造出來的生物是很可靠的,經過漫長時間的考驗仍然絕對服從于自己。
葉飛想,自己創造的生物看起來一定要是威猛的,讓身懷惡意的家伙們望而卻步;除此之外還要忠心,還要靈敏,還要甘于寂寞。
想了半天,葉飛琢磨出一個輪廓,召喚草木精華、水土精華飛行過來,匯聚成態。
草木、水土,葉飛上一次塑造生靈便是以此為根,現下重新來過,他要塑造一個看起來極為厲害的家伙,為此賦予它龐大的體態;他要這個家伙很忠心很忠心,為此給了它狗的臉,又要它很強大很兇猛,為此給了它龍的身子。快要完成的時候,九龍在體內很不高興的說“我說這到底是什么玩意啊,你懂不懂審美啊,這家伙如果創造出來一定會被你氣死,不咬死你才怪了。”
葉飛沒好氣地回它“我說你這家伙管的還真寬啊,那你倒說說看,創造個什么樣子的怪物才是最好的。”
“您求我”
“好吧,算我求你,給點意見。”
“看在你求我的份上就幫幫你。”九龍露出壞壞的笑“其實最近幾天,有一個東西被老子玩膩了,今天正是時候就還給你把。”
說罷,一道金光從葉飛丹海中飛出,逐漸幻化成形居然是一只長著龍頭的烏龜。
葉飛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家伙,看他頭上長草一副慢吞吞、老態龍鐘的樣子,忽然想起了什么,遲疑地問“這是這是當年流落到你那里的龍龜之子”
“這家伙越長越難看了,現在看上去比我還老,懶得玩了,還給你。”九龍毫無保留地挖苦諷刺。
那老態龍鐘的龍龜一副無奈的表情。它遠沒有父親的神武,龍頭長草,龜殼黢黑黢黑的像是長期架在火堆上烤過,爪子很油膩,指甲也不知多久沒剪了,卡滿污垢。
它羞澀地看著葉飛,憋了半天,居然開口說了一句話“你你好”嚇得葉飛往后跳起“你會說話”
“廢話它可是龍龜,是靈性最高的物種之一。”九龍肆無忌憚地挖苦葉飛沒見識“這家伙與你簽訂過主仆契約絕對服從于你;天生動作緩慢不需要玩耍和奔跑;壽命冗長,需要長久的歲月靜養修煉;擁有近乎無限的潛力,成長起來的話連我都能過兩招,符合你的所有要求。再加上它足夠丑了,嚇唬嚇唬人沒什么問題。”
九龍一邊說,龍龜一邊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像個嫁不出去的大姑娘,看得葉飛一愣一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