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班主,你誤會了,我想買你的戲班子不是為了做生意,而是希望換一種方式,讓戲曲文化傳承下去,讓唱戲的人能夠更加有尊嚴”
葉瑜然表示,她知道戲班子是下九流,是只有被帶無奈,沒有去路的人才會去的地方。
可是她覺得,戲曲是老祖宗留下來的東西,它不應該是這個待遇。
“你們想要的是活著,而我想要的是有尊嚴,更好地傳承下去。因為這是老祖宗留下來的東西,既然是老祖宗留下來的東西,那它就更應該最大光明地出現在大家的面前,被大家所接受。”
“消失在歷史長河中的東西太多了,我擔心后代子孫看不到它,或者看到的是那個最糟糕的版本”
如果說前面的話沒能打動霍嘉祥,那么后面這段話,直接震動了霍嘉祥的心靈。
因為葉瑜然說道“金銀玉器是家里的傳家寶,而戲曲這種東西,它應該是老祖宗留給華夏文明的傳家寶,是后代子孫了解老祖宗的一個有效途徑。”
他們這幫骯臟的,下九流的東西,也能是“傳家寶”霍嘉祥呆住,懷疑葉瑜然是不是拿他開涮。
可是葉瑜然臉上的神情太認真,完全看不出來像是說了假話。
“這位夫人,您貴姓”
“夫家姓朱,大家都喊我一聲朱老夫人。”葉瑜然笑著說道,“別看著我年輕,其實我已經是做奶奶的人了,我大孫子都能成親了。”
霍嘉祥驚訝“老夫人,您保養得可真好,我是看不出來。”
“這都是我徒弟逸仙的功勞。”葉瑜然指了指甘逸仙,說道,“他啊就喜歡折騰這些,早些年我身子骨不好,就是靠他給我調養回來的。”
嘮了幾句家常,霍嘉祥整個人放松了下來。
葉瑜然請他入座,讓他別著急,她說的那些話不是騙他的,只是不方便對外傳罷了。
她買下他這個戲班子,除了撥一個人給他打下手,不會干涉他的日常運營。
“我給你的這個人呢,也不是不相信你,怕你做什么。我給你的這個人是專門做運營的,運營的意思就是負責經營管理的掌柜,是專門培養出來的人才。”葉瑜然說道,“我想讓他幫你打下手,幫你出出主意,看戲班子能不能變得更好。一個良好的戲班子應該自負盈虧,不光能夠養活一大戲班子,還能有效地傳承下去,一代接一代”
若說一開始霍嘉祥還懷疑葉瑜然的用心,在聽了她的這番話后,心里多少有些認同。
人家擺明了就是干實事的人,不是像那些侃大山的,只見吹,沒有落腳的地方。
前期葉瑜然會給錢,但她只給兩筆,一筆用來改善戲班子的生活,一筆用來改良戲班子的運營策略。
她會根據戲班子的情況給一定期限,若是在這個期限內,戲班子有所創新,并且運營良好,那么這一套運營模式就會繼續下去。
若是不行,就會改回來。
之前她付出的那些,也不用戲班子歸還,東西都屬于戲班子。
霍嘉祥手里這個戲班子確實是家傳的,若不是逼不得已,誰愿意做下九流
誰不想被人尊敬,堂堂正正的做人
但做了下九流,就一輩子是下九流,沒有特別原因,子孫代表也是下九流。
階級的等級不是那么容易打破的。
霍嘉祥覺得,葉瑜然或許是真的有心,但此事難度過大,怕是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