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就是滿目血光,半點內里景象都看不真切。
只能看到一尊尊血色魔神,或是古怪異類,或是三頭六臂,或是高大戰將,一個個咆哮天際,在血光中矗立,舉手投足間,血光顫動,像是身在血海中,攪動無邊血海一般。
“敖卓道兄。”
“這是‘血泉鎮淵大陣’,血泉魔宗很早就在布置,我崳山派也曾派人探查過,以為只是與我崳山派‘顯圣大陣’一般,兼顧防御、調兵遣將之用。”
“沒成想——”
通玄真仙在敖卓身側,見著下方血光大陣,臉色難看到極致。
血泉魔宗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布置了這般大陣,他們崳山派竟然未曾發覺。這要是讓他們成了,立足東陷洲的崳山派,第一個就要消亡破滅。
是以。
通玄、融洪、廣寧三位真仙,甚至比敖卓等殤河龍宮真仙更加心焦。
這也是實在沒想到,血泉魔宗竟敢如此喪心病狂。
重現血海,顛覆東陷洲。
難以想象,一旦血泉魔宗當真做到,該是多大的罪孽。罪孽纏身,即使身為魔道巨擘,血泉魔宗恐怕也難保全,統統都要沉淪血海,永世不得超生。
“虞恭!”
“妙玉!”
“你二人意欲何為?!”
廣寧真仙聲音朗朗,傳入下方血光大陣,傳入東陷洲大地深處不知多少里的血海當中。
血海之中。
萬千血海魔物、異獸咆哮。
兩道身影立足血海中央。
其中一人身形修長,面容妖邪俊秀。
另一人身段妖嬈,面容嫵媚。
正是血泉魔宗兩位真仙老祖——
虞恭真仙。
妙玉真仙。
兩位真仙腳踏血海,聽著天外傳來煌煌大聲,那虞恭真仙臉上邪魅更甚,揚起令人一見便陷入其中難以自拔的面龐,沖著天外笑道,“廣寧,你崳山派自持正道,卻毫無氣節,徒惹人笑,也有臉質問本尊?!”
聲音激蕩,落在天外。
廣寧真仙臉色頓時漲紅。
崳山派投靠殤河龍宮,雖是為了崳山道統,可終究好說不好聽。今后即使道統保下,也定會被其他同道恥笑,特別是春申一脈。
崳山派三位真仙也早有準備,甘愿承擔罵名。
但如今被虞恭這魔道巨擘當面譏諷,卻還是令廣寧真仙心中羞怒,張口喝道,“休要逞口舌之利。虞恭,血海顛覆,你血泉魔宗也要盡沒。便是你與妙玉,全都要罪孽糾纏,葬身血海,連轉世都難成。”
心中怒極。
廣寧真仙卻不敢言辭太過激烈。
這血泉魔宗中虞恭、妙玉兩位真仙,是出了名的性情乖張。一旦當真將其激怒,不顧后果顛覆血海,那可就糟了!
“哈哈!”
“本尊既然敢布下陣勢,自是早有準備。”
“你等若讓出東陷洲便一切好說,若是強攻,后果自負。”
虞恭撂下話來,血海當中血光更盛,不再應聲。
天上。
敖卓身側一位身著甲胄的女將擰眉道,“血泉魔宗這是在拖時間。我等占據先機,在大靖、妖魔一方之前,率先進入春申界。便是要趁此機會,搶占疆域。而后大靖、妖魔進場,局勢就亂了。倘若不能在此之前拿下血泉魔宗,真武通玄山、蛟魔宮、通靈無極門等,都不會吝嗇出手,既拿下一座疆域,又能將血泉魔宗攬入麾下。”
敖卓聽著,沒有應聲。轉頭看向一側白發真仙,“周然道兄,可曾看出這鎮淵大陣的破綻所在?”
周然滿頭白發,一雙眼金光爆射,在下方鎮淵大陣打量,臉色淡然道,“此陣規模極大,破綻也多。給貧道十年時間,必定能找出破解之法。”
“十年?”
“變數太多!”
敖卓搖頭。
有這個十年時間,古殤部洲中,大靖、妖魔一方全都降臨,即使能夠破開,意義也不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