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這可能就是主子們的相處之道,他老了,看不懂。
“你們代表的是我長公主府的顏面,絕不能給本公主丟臉。”
“栗姬與劉榮辱本公主,那連表面的和平也不必維系。”
真當這天下是他們母子的了,想羞辱的時候羞辱,想修好的時候就修好
更不要說,還是這么敷衍不走心的修好。
那些破爛東西,還真入不了她的眼。
館陶公主表示,她現在底氣十足。
“老奴知曉。”
老管家的話音落下,陳午也憨憨的點了點頭。
陳午覺得,這個駙馬爺他扮演的還是挺稱職的,出門前呼后擁,出手一擲千金,狐朋狗友奉承恭維,一眼看去,就知道是個顯赫人家。
嗯,沒給館陶公主丟臉。
陳午神神叨叨的喃喃自語。
不得不說,駙馬爺和館陶公主的腦回路在這一刻清奇的一致。
不約而同把長公主府的顏面和尊嚴等同于張揚肆意,仿佛只有這樣才能顯示長公主無可匹敵的尊貴。
老管家嘴角抽搐,無語極了,默默的告退。
那迎著夕陽的背影,怎么看都有些可憐。
唉
這年頭,不囂張,都活不下去了。
當年,駙馬爺的資質雖然算不上天縱之才,但也算得上是勉勉強強。
怎么尚了個公主,腦子也尚沒了。
算了,還是他去多叮囑一下家仆侍衛們,謹言慎行不怕事不惹事。
老管家摸了摸自己日漸稀疏的頭發,心中戚戚,也不知道他還能替駙馬爺操勞多久。
也許栗姬娘娘和太子殿下在長公主眼中,不算什么,但只要太子殿下一日未廢,代表的都是陛下的顏面。
惹了陛下不悅,在陛下心中留了芥蒂,后患無窮。
老管家覺得自己領著家奴的月錢,操著天大的心。
“不識好歹,不可理喻。”
栗姬聽完匯報,怒氣沖沖的將桌上的禮物掃在地上。
“館陶公主還真以為她一手遮天,所有人都得敬她怕她”
“只是個長公主。”
栗姬眉毛上挑,眼中似是要迸出火花,氣的牙齒咬的咯咯響。
“娘娘,隔墻有耳。”
大宮女小心翼翼的安撫著。
主子生氣,又是砸,又是罵的,她也不敢火上澆油。
更不要說,陛下近些日子對娘娘的態度耐人尋味。
“你也教訓本宮”
栗姬目光如利劍,狠狠的瞪向說話的宮女。
她是寵妃,是一宮之主,是太子生母,發個脾氣都得看個宮女的臉色了
怒氣上頭的栗姬,本來就蠢的腦子,更是半分理智都不剩了。
大宮女心中一凜,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不停磕頭認錯。
栗姬既不答應,也不制止,就那樣冷漠的看著,聽著,直到空氣中彌漫出淡淡的血腥味。
“夠了。”
栗姬冷冷開口。
“晦氣,傷好之前別讓本宮看到你。”
傷了又如何,留疤又如何,只是個奴婢,何需她掛心。
大宮女如蒙大赦,連忙退下。
“來人,挑些新奇的小玩意兒。”
“阿嬌入宮多時,本宮身為后宮第一人不去看看也說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