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祝公遠怔然。
是啊,這些年來,他一直都在致力于做好小跟班,抱緊金大腿,可卻從未幫上個什么忙。
他一介老人家竟沒有小輩看的清醒透徹。
這些年,英臺被教育的很好,是英臺之幸,也是祝家之幸。
可上戰場,他真的怕有去無回啊。
“文才離京,可是也有了取而代之的打算”
先帝臨終遺詔,他們這些人家都是知道一二的。
永固王,天下兵馬大元帥
這大晉的天下,若是文才想要,便如囊中取物般簡單。
祝英臺先是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
“義兄志在天下。”
祝英臺定定說道。
祝公遠手一頓,差點兒把越發稀疏的胡子再薅下幾根。
志在天下
是他想的那個天下嗎
果然,一直以來,他還是低谷了對方。
“最后一個問題,你對文才到底是何心思。”
能為了幫扶馬文才,隱姓埋名改頭換面奔赴沙場,很難令他不多想。
他不想自己的女兒,陷入不可拔的泥潭。
文才那孩子的確是驚才絕艷,但也冷心冷情。
若英臺是把文才當作家人,也算是一種齊全,但若是想著伴其左右,只會求而不得,終成執念。
“父親的意思女兒知曉的。”
“女兒對義兄并無兒女情長,只是兄妹之間,交付后背。”
拖泥帶水,才不是她的風格。
她是義母養大的姑娘,不能給義母丟臉。
“父親知道拗不過你,可是父親仍然希望你能夠小心小心再小心。”
“父親等你回來。”
祝公遠拍了拍祝英臺的頭,輕聲說著,掩不住的擔憂。
“女兒會的。”
征兵處,祝九兩個字出現在兵冊上。
從今日起,祝九這個名字便會是一顆冉冉上升的新星,讓所有人為之動容。
笙歌看著前來告別的小丫頭,突然莫名其妙的冒出了幾分屬于長輩的離愁別緒。
這個世界,無論是馬文才還是祝英臺,都是難得的貼心小棉襖。
根骨不錯,性情更是討喜,所以她教育培養起來也甚是順手。
養著養著,兩個小蘿卜頭便這么大了。
“祝九”
笙歌表示,起名字這么隨意真的好嗎
祝英臺一本正經的點頭,祝家小九,簡稱祝九,應該的啊。
笙歌
排行為九的人,是不是都格外驚艷
王家九郎,祝家小九
笙歌簡單的囑托了一番,遞給她一枚護身符,便沒有再多說什么。
她一手教大的孩子,她最是清楚對方有多少本事。
擔憂什么的且先放著,她要做的便是靜靜等著祝九之名響徹整個大江南北。
笙歌和祝家之人目送浩浩蕩蕩的新兵們離京奔赴邊疆后,便找了個為國祈福的由頭離京。
笙歌離京,對于新帝來說,是賤值得普天同慶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