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是砂礫的平坦荒原上,一只黑褐色的澳洲巨蜥趴伏在地,貪婪地享受著對人類來說頗為毒辣的陽光。
片刻后,感覺到大地正在微微顫動的蜥蜴好奇地抬起頭來,吐著舌頭向遠方望去與謹慎小心的祖輩不同,作為這片荒漠中食物鏈頂層的存在,它已經許久沒有品嘗過恐懼的滋味,以至于生物趨利避害的本能都逐漸喪失了。
“嗡嗡嗡”
沒有讓這頭慵懶的野獸等待太久,短短半分鐘后,十余輛隸屬于帝國近衛第一師的裝甲運兵車便從地平線盡頭迅速駛來。
裝甲車龐大的體型與發動機的轟鳴頓時讓巨蜥害怕地蜷起身子,希望自己褐色的表皮能騙過這些前所未見的“掠食者”。
隨著兩條厚重的鋼鐵履帶在它附近緩緩停止轉動,負責安裝并維護火炮的帝國炮兵們紛紛走下運兵車,用敬仰的目光注視著面前這門通體漆黑,炮口寬闊到幾乎能塞下成年男子的巨型臼炮。
不過顯然,這些士兵還有比欣賞巨炮更加重要的任務,那便是用她向帝國的敵人傾瀉無邊怒火。
眼看重型臼炮的炮口正一點點抬高,部下們有條不紊地從彈藥運輸車上卸下一枚又一枚重達數噸的炮彈,尚未接到開火指令的炮兵軍官找了塊比較圓潤的石頭坐下,哼唱家鄉小曲的同時還不忘脫下軍靴,將其中不知何時出現的沙礫盡數清理干凈。
“喲,你又是什么時候藏在這里的”
突然意識到自己腳邊竟一直趴著一位不速之客的軍官微微一笑,回憶了一下兒時的經歷后,他蹲下身子,手法輕柔地將巨蜥從沙地上整只抱起。
“好家伙,你是吃什么長大的怎么比榴彈炮的炮彈還重”
軍官掃視了一圈周圍堪稱寸草不生的惡劣環境,對巨蜥能在這種條件下保持體態豐滿表達了由衷的敬佩。
將手搭在腰間的武裝帶上,軍官看向回到地面后立即縮成一團的巨蜥若有所思起來雖然軍隊并不禁止士兵和軍官飼養寵物,但他原本的打算是養一只忠誠的獵犬,可這只巨蜥看起來頗有靈性,不如
“決定了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約阿希姆格蘭茨的炮兵助理了”
直到半小時后通訊兵將最新命令遞交到格蘭茨上尉的手中時,士兵們也能輕松看出他的心情相當愉悅。而上尉撿了只蜥蜴當寵物的趣聞更是早已被好事者傳遍了整支連隊,如此有趣的新聞讓許多正在調試巨炮的炮兵忍不住哈哈大笑,為他們枯燥的工作平添了幾分樂趣。
悠閑的時光是短暫的,接到開火命令的炮兵陣地很快忙碌了起來。當負責裝填炮彈的帝國士兵用機械臂將重達三噸的鎢合金鉆地彈填入炮膛,這一過程中金屬碰撞所發出的嗡鳴聲使每一名士兵的臉上都充盈起自信的笑容。
畢竟對這樣一門六百毫米口徑,以火箭增程炮彈以及加強炮管令射程提高到二十公里的重型臼炮來說,炮兵們不相信有目標能頂住她的灌頂轟炸。
當然,如果第一發炮彈沒能完全摧毀目標的話,他們會在三分鐘內完成第二發炮彈的裝填。
舉起手中畢業時炮兵學校發放的銀質懷表,上尉無奈地搖搖頭,按下了懷表一側代表計時功能的按鈕,默默估算起炮彈飛抵目標上空所需的時間。
以格蘭茨的職位,他自然明白炮兵部隊不是沒有比機械鐘表和重型臼炮更加精準與強大的設備,只是高層們認為那些大量應用了電子技術的裝備會受到敵人的干擾,這才將一些本該配屬給二線部隊甚至回爐重造的武器裝備重新拉回到一線繼續使用。
不過對訓練有素的帝國炮兵來說,即便沒有火控計算機和衛星的引導,只需要一個望遠鏡,一支鉛筆和一張白紙,他們同樣能無比輕松地為各式火炮找到最佳射擊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