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究竟怎么了?”
林綿綿吃了兩口粥,覺得有力氣了,她看了一眼重新坐回在沙發上的賀晟霖,低聲說道。
“低血糖。”
他丟給了她三個冷冰冰的字,林綿綿瞬間安靜了下來。
她若是再和他說話,她就是狗!
這決心剛立下還沒有一分鐘,林綿綿忽然想到按理說,賀晟霖算是救了她一次,如果不是賀晟霖下班回家發現了她,并將她送到這里,她或許現在還要躺在冰冷的地板上,不知道會發生什么。
她兩年前也曾有過低血糖的癥狀,都是在沉浸在繪畫中,長時間不吃飯導致的,去看過醫生,發現她的血糖水平比別人敏感一些。
后來她一直注意吃東西的規律和時間,中間盡管有過幾次疏忽,也都沒發生什么。
沒想到......
林綿綿偷覷坐在沙發上的賀晟霖,她覺得自己若是什么都不說的話不太好,畢竟是他幫了她。
“那個......謝謝你送我過來......”
聽到她的聲音,賀晟霖忽然望了過來,兩人的視線在空氣中相對,林綿綿一下子就尬住了,本來準備好的說辭忽然變成了意義完全不一樣的一句話,“......你現在可以走了。”
賀晟霖目光幽深地看著她,林綿綿回過神來發覺到自己究竟說了什么,她簡直要窒息。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謝謝你帶我過來,你要是有事的話不用在這邊繼續等我了,我可以叫我朋友過來接我,你隨時可以離開。”
林綿綿將想要說的話徹底擴充,她欲哭無淚。
她本來想說“你要是有事你可以先走”,怎么就變成了那副樣子。
這個時候,賀晟霖說話了。
“朋友?”
他輕嗤了一聲,從沙發旁邊拿起了外套,正要離開病房朝著外面走去的時候,他忽然轉身問道:“你說的朋友,是之前那個越風嗎?”
“啊,是的。”
林綿綿說完后,才覺得賀晟霖問這個問題很奇怪。
“你為什么這么問?是不是越風有什么關系嗎?”
賀晟霖沒說話,他只是緊抿了一下薄唇,快步來到了林綿綿的身邊,林綿綿下意識將身子靠后,還未來得及完全反應過來的時候,賀晟霖忽然抬起手將她面前桌子上的白粥收拾了起來。
“你不用收拾。”
林綿綿看到他將外賣盒收到了塑料袋里,心里在想,不知道賀晟霖忽然抽了什么風,本來都要走了,竟然重新折返回來收拾外賣盒?
于是,她看著賀晟霖不發一言地收拾好了外賣盒,然后拎著塑料袋離開了她的病房。
門外,賀晟霖坐著電梯下了一樓,找了個垃圾桶將手里的塑料袋丟了進去。
“男友?呵。”
他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嘲笑,臉色不好地從醫院離開了。
要是這個時候林綿綿在他身邊,一定會發現賀晟霖的反應和他之前吃醋的時候一模一樣。可惜的是,她并不在這里,她還在樓上莫名其妙地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