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晟霖像是知道隊長帶他們去的地方一樣,一旁的林綿綿看了他一眼,總覺得他比隊長還像隊長。
感覺如果不是因為周圍這么多人的原因,不用其他人的引領,他也能迅速地找到有問題的房間在哪里。
盡管已經提前知道這一切是賀晟霖安排的,林綿綿在見到賀晟霖來過一次就能記住霍斌家里全部房間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在心里感到驚嘆。
就在林綿綿這么想著的時候,隊長領著他們來到了最里面的書房。
霍斌已經被手銬銬住,隊員們為了不讓他打攪探案的過程,直接將他拷在了門口的扶手上。
那是黃銅制成的扶手,應該是從什么古董門上脫落的,被霍斌用高價買回來,鑲嵌在了書房門口的墻面上。
黃銅色與墻面的深綠色搭配得十分正好,彰顯出了霍斌不俗的品味。
當然,如果看著現在狼狽的霍斌,一定不會想象到他是那個設計這個巧思的人。
被手銬限制住的霍斌看到了從拐角處走來的隊長,以及他的身后跟著的林綿綿和賀晟霖。
他目眥欲裂,仇恨的目光穿越了中間的空氣,牢牢地盯在林綿綿的身上。如果他的目光是利劍的話,那么林綿綿現在已經死了上千次了。
“你個賤女人!你一定覺得很得意吧,這些人都是你安排過來的!你就是想害死我!我告訴你,即使你將我弄進去,我也一定會出來找你……”
他不知道喊了多久,聲音都有些撕裂,聽上去就如同指甲刮過黑板的聲音一樣令人渾身難受。更不用說在暴怒的情況下,他的謾罵聲中不時夾雜著的污言穢語,林綿綿聽了,深深地皺起了眉毛。
她的呼吸一滯,身側的拳頭緩緩收緊。
霍斌看到她還能神色自若地從他面前路過,他直接開始用從未發生過的事情污蔑林綿綿和他之間有不正當的關系。
聽到他的話,盡管知道那些都從未發生過的林綿綿臉頰卻紅了又白。現場不止有他們,還有許多不認識的只是過來探案的隊員。
雖然林綿綿知道他們每個人都很專業,應該不會到外面去傳播的。
可是霍斌將這些臟水往她身上潑灑的時候,林綿綿還是覺得異常惡心。
就好像明知道他潑來的“臟水”里沒有可危害到她的病菌,心中的惡心感還是難以剔除。
林綿綿正要加快腳步越過霍斌的時候。
霍斌猛然沖了過來,雖然他的手被銬住了,可是他的手臂還是很長的,這里的走廊雖然寬闊,霍斌猛然沖來的時候,還是差一點就碰到了林綿綿的肩膀。
林綿綿嚇得一抖。
下一瞬,身旁的男人直接伸出了手扯住了她的手腕,然后將她整個人都拉到了他的身后去。
他的手倏然松開她的手腕,溫暖轉瞬即逝,林綿綿下意識往前走了一步,好像是在渴求他手心的溫暖。
不過也只有這樣了。
自尊不會容許她祈求他。
她心中不安未散,她呼吸有些急促。
然而,令林綿綿沒想到的是,賀晟霖松開了她的手腕后并未離開,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他已經伸出雙手捂住了她的耳朵。
他的手很大,她的臉很小。強烈的對比下甚至讓賀晟霖有種錯覺,她的小臉兒就像是花瓣深處的花蕊一般細膩脆弱。
從他的心底,是想將這朵嬌花永遠藏在手心里的沖動。
直到他們順利進入書房,他的手還沒放開。
還是前面帶路的隊長清了下嗓子,才讓兩人都回過神來。
“這里就是他的書房,我們發現了很多錄像帶,林小姐要不要檢查一下您的錄像帶在沒在這里面?”
“哦……好。”
當賀晟霖倏然收回手去,林綿綿才發覺他們竟然在大家的面前托了這么久的臉。
書房的門已經被賀晟霖轉身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