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監獄，外面的空氣仿佛都清新了很多，華錦在返回學校的時候，撥通了母親的電話。
窗外的景色已經漸漸入冬，枝芽干燥，空氣中都帶著一股難以忽視的冷，路邊行人匆匆，除了刷手機的時間以外，其余的時間里面，手都揣在了兜里面，汲取著最后一點的溫暖。
李舒那邊背景音繁忙，聽說最近有大品牌想要跟李舒的品牌合作聯名香氛，李舒的公司里面整天加班加點確認著這次合作。
品牌是國際上都知名的，如果能促成合作，這對“百花殺”這個品牌往國際上推廣的過程中將會是難得的進步。
“怎么了，忽然給我打電話？”
雖然手邊忙碌，但李舒接到女兒的電話的第一時間，還是放下了手頭的所有工作，專心致志地跟華錦通電話。
“媽，我懷疑馮云露并不是那個算計你的人。”
華錦簡明扼要地說道。
那邊李舒的聲音中充滿了疑惑，“你怎么知道，但庭審上馮云露都承認了自己的所作所為啊，還能是誰？”
華錦將今天去監獄看望馮云露的事情跟李舒說了，李舒靜了一瞬，嗓音有些干澀地說道：“若是下次馮云露讓你去，你就讓我去吧，都是馮家的事情，你已經這么忙了，怎么還能攪和在這些爛事里面。”
但顯然，李舒對馮云露身后還有人的這件事并不是特別驚訝。
她之前還以為華錦說的是馮云露清清白白，跟這系列的事情沒有關系，但如果她只是被利用了的話，關于那個幕后真兇，李舒的腦海里瞬間浮現出了另一個人的身影。
電話那邊，華錦低頭看了看自己干凈秀氣的指甲，聲音帶著些許遲疑，她并不懷疑自己的猜測，只不過猜測中涉及的另一個人，跟李舒有著密切的聯系。
“我認為應該是馮云香。”
之前一切都覺得有些奇怪的地方瞬間便對上了，能指示馮云露的人，能對故去的北長老有威脅的人，只有馮家的現任家主，馮云香。
說起來，之前在庭審的時候，北長老遇害一事，因為證據不足，并無法將馮云露定罪。
主要是因為第一次尸檢結果表明北長老是因為心肌梗塞致死，之后她的遺體經過火化，無法再取證，證明第一次尸檢結果有誤，所以不了了之。
而馮云露最終是因為二十幾年前故意傷害李舒以及前一段時間策劃的車禍還有綁架案被定罪，因為主動承認犯罪，表現也算是良好，最終輕判到有期三年，不得緩刑。
聽到幕后主使是馮云香，李舒卻沒有表現得特別驚訝，華錦了然地說道：“媽，你已經猜到了是嗎？”
李舒神色悵然地看向了辦公室窗外枯黃色的草地，腦海中閃過了小時候的畫面，那個時候母親尚在，三姐妹其樂融融，雖然之間沒有任何的血緣關系，但是卻比親姐妹還要親密。
她沒有女警或是華錦一樣，梳理出邏輯上的漏洞來。
李舒憑借的是自己的直覺，跟姐妹相處了二十年左右的直覺。
馮云露雖然看似什么都能做出來，但實際上是個很沒有安全感，很沒有主見的人。
在母親在世的時候，馮云露就以母親的命令唯命是從，等到馮云香繼承了家主之位后，她的忠心便給了馮云香。
李舒之前并不是沒有想到車禍和家里莫名其妙消失的東西這些事情跟馮云露有關，她只是不愿意相信，曾經親密無間的姐妹竟然會對她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她微微地嘆了口氣，終于認清了事實，“如果是馮云香的話，如今馮云露認下了一切的罪行，咱們也沒有任何辦法證明馮云香有罪。”
華錦也是知道這一點的，馮云露看著對馮云香忠心耿耿，并不會推翻自己的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