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大多數時間里面,賀逸安都在和收藏家們溝通,推薦自己的畫展。
雖然有的時候也會碰壁,但大多數的時間,都收獲頗豐。
吃過了晚飯,詹妮弗和賀逸安又參加了幾個活動后,直到半夜才回了房間。
兩個人訂的是兩個房間,甚至是兩個樓層。
在電梯告別后,賀逸安往房間的方向走去,轉眼,卻在走廊的另外一邊,看到了往他的方向走過來的雪萊。
今天晚上,賀逸安參加的所有活動里,都沒有見到雪萊,本來以為他離開了活動的地點,卻沒有想到,雪萊沒走,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今天晚上的行動他都沒有參加。
賀逸安停下了步伐,剛要抬手打聲招呼的時候,雪萊卻已經轉身打開門進了屋子。
他的動作頓時僵在了原地,看著雪萊的背影消失在房間門口。
抬頭看了一眼門牌號,賀逸安忽然發現,雪萊的房間和自己的房間之間,中間僅僅隔著一個門,距離的很近。
賀逸安收回了手,轉身打開了自己的門,走進了房間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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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萊打開了自己的門,猛然間將門甩上,然而酒店很高級,連帶的門都很高級,即使用了很大力氣,門關閉的速度都很緩慢,一點聲響也沒有發出。
真是倒霉起來,喝涼水都塞牙。
雪萊郁悶地踹了一腳旁邊的茶幾,茶幾直接翻了,上面的茶杯碎成了幾片,歪斜在地毯上。
然而空氣一旦安靜下來,他便想起了剛剛和姐姐通過的電話。
他的父親兒女很多,特別是兒子,許多女人去做試管嬰兒都想生出個兒子來。
因為只有兒子才有資格繼承愛斯蒙德家族的家業。
沾滿了鮮血藏在黑暗里面的家業,卻被無數人趨之若鶩。
在雪萊小時候,他也想努力表現,得到父親的注意的時候,母親卻冷冷地告訴他。
千萬不要將任何天賦顯露出來,會引起別人的嫉妒,也許最后甚至會引來殺身之禍。
于是在那之后,雪萊按照母親的指示,漸漸地成長為了愛斯蒙德家族唯一一個廢物少爺,整天吃喝玩樂,從來不管家族的事情。
今天卻聽說了唯一一個親生的姐姐,竟然被父親嫁給了一個年齡都能做她父親的男人,只為了一筆交易。
一個女兒的終身幸福,竟然被他這樣交換了出去。
雪萊只覺得無力,他作為姐姐的親弟弟,竟然什么也做不了。
男人蜷縮在他的沙發上,如同他養的那些貓兒一樣。
看著窗外深沉的夜,雪萊的眸色漸漸沉了下來,仿佛要與窗外的夜色融為一體。
垂在身側的手掌,慢慢地攥緊了。
有些事情,他不親手抓住,失去的時候,也沒有資格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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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點,賀逸安的門被敲響了,打開門一看,是神色驚慌,穿著絲綢睡衣,戴著絲綢眼罩的詹妮弗。
詹妮弗穿著絲綢睡裙,外面套著一件絲綢睡袍,臉上竟然還有著淚花。
“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