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剛認識的時候,賀逸安發現雪萊的家里養了許多的貓。
他看著倒是不像是一個喜歡擺弄寵物的,可就是這樣的人,卻養了上百只貓。
是的,上百只。
其實就連雪萊都不知道自己究竟養了多少只,他房子大,又空曠,再多的貓也裝得下。
平時生活起居也和貓都分開,而且許多的貓也不會呆在房子里面,反而會在后院的樹上跳來跳去。
雪萊雖然不像是耐心養寵物的人,但是他卻和貓咪異常相配。
永遠是特別高傲,卻會在不經意的時候柔軟一瞬,等到人的心跟著軟下來,反而伸出爪子,撓人一下便跑了,抓也抓不住。
然而問題便在于,賀逸安對貓毛是過敏的,平常和雪萊見面,他穿的衣服有人專門打理,所以上面根本不會沾有貓毛。
即使是有,也是少量的。
但是當賀逸安去雪萊家里做客的時候,他卻直接眼睛都紅腫了起來,給雪萊嚇了一跳,叫來了家庭醫生,簡單地判斷后,才得知,賀逸安竟然對貓毛是過敏的。
甚至這樣的過敏不輕,周圍有一只長毛貓,便會腫眼睛流眼淚,看上去特別地可憐。
雪萊二話不說,直接買了一處草場,又雇了專門的人員,將所有的貓都搬家搬到那邊去了,當時他住的別墅,又深層清潔了下,十分地干凈。
起初,賀逸安是有些愧疚的。
畢竟雪萊能養一百多只貓,能說明他是真的喜歡,可因為他過敏的緣故,雪萊竟然將所有的貓都送走了。
其實也并不是沒有解決方法的,有無毛貓,或者是短毛貓,在家里養一兩只并不礙事,只要平日里,賀逸安注意避開它們便好。
或者賀逸安可以每周去醫院打針,使得他對貓毛這種過敏源免疫。
可雪萊根本沒有同意,好像在他心里,任何事情都有個主次之分。
想到這里,賀逸安嘆了口氣,終究是不忍將他吵醒......
雪萊起床的時候,看見身旁空蕩蕩的,他順著床邊的金屬鏈子看了過去,便看到賀逸安正坐在畫架前,用鉛筆勾勒著什么輪廓。
雪萊坐起身來,他靠在床頭上,看著賀逸安的背影,覺得他的背影看上去十分的挺拔好看,蝴蝶骨微微地從T恤下露出淡淡的痕跡來,雪萊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低笑了一聲。
“竟然睡過頭了,我還以為你起床之后,會直接將我叫醒。”
賀逸安根本沒有聽到雪萊起床的聲音,此時聽到了,身子一僵。
等到他反應過來雪萊究竟說了什么之后,賀逸安忍不住沖著雪萊說了一句,“那個.......我看你睡的正香,我又不是什么沒有心的人,怎么會打擾你的睡夢。”
雪萊從床上起身,走進了一旁的洗手間洗漱。
賀逸安看了一眼他背影的方向,想起這兩天他在洗手間看到的變化,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雪萊的洗漱用品,竟然已經出現在了他的洗手間里面。
這間臥室是雪萊小時候住過的房間,自從賀逸安住進古堡后,便一直和雪萊用這間房。
如今兩個人顯然不應該繼續在一間房間里面住了,賀逸安也知道,在自己不在的時候,雪萊恐怕是從來沒有用過這間房,一直在樓上的主臥里面睡。
想著有些事情,一定要說清楚才好。
于是當雪萊洗漱結束后,一身清爽地走出了洗手間,卻發現賀逸安已經在旁邊等待著自己。
賀逸安素白的臉十分正經又嚴肅,淺褐色的眸子里好似能倒影出他的身影。
“雪萊,從今天晚上,你必須回到你自己的房間去睡了!”
賀逸安原本做好了要和雪萊講一番道理的打算,可是卻看到雪萊輕輕地點了點頭,回答道:“好啊。”
他回答的速度很快,聲音也很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