鯊明鴻念頭翻滾如沸海:
“縱是與上界各大頂尖族群悉心培育的核心天才相比…
這般悟性,亦不遑多讓了!”
祂的目光穿透鏡面,仿佛要洞穿那“夢魘族”后輩的根腳。
但祂絲毫未曾想,亦不可能想到…
這僅是程不爭真靈圓滿前的冰山一角!
一旦真靈圓滿,其悟性將如真龍脫枷,直沖九天!
屆時,莫說普通天才,便是靈界萬族疆域中那些叱咤風云的絕世妖孽們,亦需鄭重以待,再不敢言“穩勝”二字!
一時間。
諸多念頭在祂的心頭劃過。
而懸浮在空的鏡面無聲流轉,映照著光繭內外。
一方是鯨吞法則本源、境界飆升的程不爭,
一方是心湖掀浪、驚疑交加的鯊明鴻。
同樣!
就在程不爭的血之法則,正式踏入其門檻的一瞬間···
另一邊,距離程不爭法身所在金色光幕不遠處,那籠罩在大祭司周身的厚重金色光繭,極其細微地震顫了一下。
繭內!
原本沉浸在浩瀚感悟中的大祭司,其亙古平靜的眉心微微蹙起。
一股極其微弱、卻帶著嶄新生機、如同初生血蓮般純粹的血腥法則波動,像投入死水中的一粒石子,清晰地穿透了光繭與大陣的阻隔,觸及到了祂那超凡的靈覺。
這波動……與祂正在感悟的力量迥異,卻又隱隱同源——
都屬于那純凈的法則本源!
但這新的“支流”絕非來自祂自身,也不是大陣應有的運作……
“嗯?”大祭司那低垂如亙古星辰般寧靜的眼眸,在疑惑驅使下,驟然睜開!
兩道實質般的精芒,刺破光繭內氤氳的金色光芒。
祂的目光,像被無形的絲線牽引,帶著不可置信的銳利,瞬間穿透層層空間阻隔,死死鎖定了不遠處那另一道被金色光幕籠罩的身影——
程不爭的法身。
霎時間!
大祭司波瀾不起的心湖,如同被萬鈞神峰悍然砸入,滔天駭浪轟然炸起!
平靜如鏡的雙眸,此刻瞳孔劇震,銳利的精芒中混雜著極致的錯愕與荒誕。
“這……怎么可能?!”
祂的內心發出無聲的咆哮,連帶著周遭濃郁的法則本源都似乎因祂的心緒而起了波瀾。
祂幾乎以為是自己感悟過深,產生的錯覺!
要知道,早在搬島尊者隕落后···
祂也不是沒有嘗試過,探尋并根除搬島尊者遺留在這驚世大陣中的各種手段,尤其是那承載著無上造化的‘蒲團’……
祂自信對陣法之道已臻至化境。
可惜!
這座由古之大能嘔心瀝血所鑄的大陣,其核心靈禁與符文構成,早已超出了此方天地的認知藩籬。
其中蘊含的諸多奇詭紋路,祂聞所未聞;
那些玄奧如同星空軌跡般難以理解的符號?
更是充滿了可怕的氣息。
因此,即便貴為這方天地至高無上的存在,掌控著部分大陣樞紐的權柄···
哪怕祂窮盡心力,也未能窺破那塊至關重要的‘蒲團’深處隱藏的暗手分毫!
祂也早已認命。
搬島尊者徹底隕滅,也意味著再也不可能有人修復搬島尊者留下的后手!
那‘蒲團’,應是與尊者一同成為歷史的塵埃。
然而!
就在此刻···
就在祂的眼皮底下,這完全超出祂預料、乃至顛覆祂認知極限的一幕,已然發生!
更令祂心神俱震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