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瑾站在大棚門口對著一眾東宮講師怒罵。
“枉你們還說自己是圣賢子弟忠君之事,你瞧瞧你們現在干的都是些什么事情,那他么的是勞作嗎?”
“一個個都白費了太子殿下對你們的栽培之心,你們要是這般的話,早早滾回京師就是,何必在這里裝模作樣!”
“咱家今天就把話撂這,這個大棚的地,你們今天不翻完,別說吃飯,就是睡覺,也給咱家乖乖的留在這里!”
說實話若是換了之前,劉瑾縱使有這個心,他也沒這個膽子,要知道這些人要是按著百姓的說法,那可都是文曲星下凡,皇上和朝廷器重的存在。
可是自從太子殿下來讓他唱這個黑臉后,劉瑾也慢慢明白,自己想要兩全估計是不可能的了。
要么,按著太子殿下的旨意,來收拾這些東宮講師。
要么,就找借口推諉此事,徹底離這件事情遠遠的。
可是可能嗎?
他劉瑾只有依附于太子殿下的時候,才能有這般權勢,甚至這權勢還會隨著太子殿下地位的變更,而顯得越發滔天起來。
而和這些東宮講師交好又能有什么好處?
修文立傳嗎?
以古為鏡,劉瑾真還沒發現哪個太監可以修書立傳的。
所以這其中的選擇其實很好做,劉瑾也就是在糾結掙扎了幾息之后,就決定抱緊太子殿下這棵粗腿,至于以后的事情,那就以后再說,先過好當下才是重要的。
對面的一眾東宮講師,聽到劉瑾的怒喝,神情一怔之后,憤怒的情緒就開始蔓延開來,可是還不待眾人出言反駁,這邊的劉瑾就橫眉厲目對著一旁的兵丁吩咐道。
“都給咱家看好了,誰不好好干,你們都記著點,名字不知道,相貌你們總該記得住吧,到時候直接報于咱家,咱家再上奏給太子殿下就是。”
劉瑾說完這句話之后,根本沒再搭理對面那些東宮講師,直接一甩袖就轉身離去了。
而這邊的一眾東宮講師們,憑白受了劉瑾一番怒喝不說,剛想出言駁斥幾句,可是哪想到話語還不待出口,對面的劉瑾就已經離去了。
留下一眾東宮講師站在大棚之中面面相覷,一眾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最后所有人的視線都不由自主的匯集到了楊廷和的身上。
可是此刻的楊廷和,目光卻在前面絲毫沒有停下勞作的王守仁身上。
此刻的王守仁,早就已經汗流浹背,可是他揮舞鎬頭的動作卻并未停止。
一下接著一下,在他的身后,已經有長長的一條土地被徹底翻了起來。
楊廷和皺眉看著前面的王守仁,腦海之中也在思索著方才劉瑾的話語,斟酌片刻之后,楊廷和更是感覺,定是之前王守仁和劉瑾在一起離開之時,劉瑾曾經暗暗的交代了他什么。
否則王守仁斷然不會像現在這般,放下讀書人的身段不說,更是賣力到如此的程度。
萬事皆有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