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我去見見管理這鐵礦的鐵官。”衛擎道。
陸提舉帶著衛擎去見了鐵官,鐵官是個中年人,看著憨厚老實的模樣。
衛擎想看鐵礦的賬目,鐵官立即拿了出來,衛擎將那些賬目看了一遍,產出的礦與陸提舉那里用來造箭的鐵數目對的上,并沒有什么問題。
看完賬目后,衛擎便打算出去再轉轉。
陸提舉的腳步頓了頓,與那鐵官對視一眼,兩人都松了一口氣。
陸提舉連忙跟上。
“陸大人,你去忙你自己的吧,不用跟著我。”衛擎道。
陸提舉的腳步頓住:“是,烏大人。”
衛擎獨自在礦上走著,觀察著這礦上百姓的生活,偶爾會和他們聊幾句。
但是那些百姓似乎都很難懼怕他,不怎么和他說話,他問不到有用的信息。
只能靠眼睛去看。
這礦上缺衣少食,住的也多是帳篷,過得很苦。那些孩子,艱難地長大后,也不過繼承父輩的生活,永無出頭之日。
這其中,還有被蕭家所累之人……
衛擎轉了一圈,就離開了礦上,回到了驛站。
深夜。
衛擎換了一身衣服,蒙著面,離開了驛站,悄悄來到了礦上。
深夜的礦場籠罩在一片寂靜中,衛擎循著記憶,來到那家蕭姓人的帳篷外,身影完全隱藏在黑暗里。
他聽著帳篷里的動靜,有細碎的說話聲。
“狗蛋這腦袋……”
“被其他孩子打的,他們恨我們。”
“唉。”
“其實這也不能怪我們,當初若不是蕭將軍,村子里的人哪能活下來?他們這是恩將仇報,現在日子苦了,倒是怪上蕭將軍了。”那婦人壓低聲音道。
男人又嘆了一口氣。
“我就覺得蕭將軍是被冤枉的,他那么好的人,怎么會謀反……”
“說這些干嘛,你不要命了?”
“這么小聲,沒人聽得到……”那婦人說著,或許是被男人瞪了,頓時噤聲。
過了一會兒,一個穿著破破爛爛的佝僂著背的男人從里面走了出來,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衛擎悄然跟了上去。
跟了一段路,來到一處山坡前,那男人蹲下,從懷里掏出一些黃紙,用火舌子點燃,燒了起來。
“蕭將軍,今天是您的忌日,我蕭老九做不了什么,只能給您燒燒紙,您在地上多買點吃的。”蕭老九低聲道。
說著又往火堆里放紙。
衛擎在一旁聽著,今日確實是蕭家被滿門抄斬的日子。
他沒想到,除了他和小舅外,還有人記得。
過了一會兒,待紙燒完,那人便挖開一個坑,將紙灰埋進去。
然后起身,欲要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