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治皇帝傻眼了。
眼看著這些百姓享受的樣子,一時間,竟是不知寧遠此行徑,到底是對的,還是錯的。
你說他鋪張浪費吧,眼下,這數千的百姓,占據街道,蹭著那暖氣,好不適宜。
可你若說他不浪費,這一次數百斤的木炭,便是十數兩銀子。
這燒的,可是真真切切的銀子啊!
“歪,這位大人,您蹭夠了沒?蹭夠麻煩您讓個地方,后面還有許多人等著蹭呢。”有人沖著弘治皇帝開口。
“額……”
弘治皇帝是相當無語的,猶豫了一下之后,掉頭,向后退了退。
很快,便有一些人快速補了過去,將空地占據,開始享受起來。
“不得不說,繁昌侯真是大好人啊!”
“豈止是好,那百年難見的大善人。”
“對對對,他老人家害怕大家伙凍著,故意燃燒大量的木炭,給大家伙取暖。”
“同時呢,因為不想大家伙感恩戴德,才在自家的府邸燃燒木炭,這是做好事不留名啊,繁昌侯,太好了!”
這樣的言語,此起彼伏。
弘治皇帝整個人都無語了。
做好事不留名的駙馬都尉嗎?
他緩緩搖頭,而后命人湊前去,清理出一條路,來到寧府跟前。
這一下,諸多百姓不愿意了。
要干嘛啊?
插隊蹭暖?
“這位大人,您未免太過分了吧?”
“就是,大家伙蹭暖,可是有秩序的,不允許任何人插隊,莫說是你,便是天王老子了也如此!”
“大家伙看看,這位大人衣著光鮮,定是出身富貴人家,如此有錢,還跑來與大家伙蹭暖,還要不要臉啊?”
“臭不要臉!”
一些人先后開口,狠狠的斥責。
弘治皇帝臉紅脖子粗。
他堂堂帝王,竟是被人認為是來蹭暖的!
丟不起這個人啊!
不過他還是忍著,待得門童開門,逃也似的走了進去。
進入寧府,放眼望去,在院墻的周圍,有著一簇簇火焰。
火焰下面,則是一塊塊,累疊起來,燒的正旺!
弘治皇帝見狀,深深的抽了口氣,暗暗咬牙。
看那樣子,哪里止數百斤,怕是近千斤了!
一次燒千斤,這一早一晚,便是兩千斤,數十兩銀子啊!
這是燒銀子啊!
“寧遠,滾出來!”弘治皇帝沉聲喝道。
寧遠自是得到消息,忙小跑著趕來,一臉的嬉笑。
弘治皇帝見狀,越發的生氣。
這小子,還沒意識到自己之過錯?反而一臉立功一般,等著表功嗎?
他當即開口道:“寧遠,你可知罪?”
寧遠有些錯愕的撓了撓頭:“臣……不知。”
弘治皇帝直接道:“你奢靡無度,一日白白燒炭近兩千斤,此乃鋪張浪費,你還敢嘴硬?”
寧遠更是茫然的樣子:“陛下,天色漸寒,百姓寒冷,臣燃木炭,為百姓取暖,乃是救濟百姓,斷不是浪費啊!”
弘治皇帝:“……”
這番辯駁,確實很有道理。
畢竟外面那兩三千百姓,因為這木炭的燃燒,很是舒坦。
可他還在冷著臉道:“既是救濟百姓,何不將這些木炭分發百姓?”
寧遠笑了笑:“陛下,臣……做好事,不留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