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朝之后,朱厚照便一路出宮,直接來到了寧府。
當寧遠醒來之時,便見朱厚照朱厚照正在廳堂之間擺了桌子,手下刀法靈活,竟是在切魚鲙。
似是感知到了寧遠,朱厚照一邊忙活一邊道:“老寧,你這個人哪里都好,就是太懶了,太陽都曬屁股了,還睡,去準備一下醬汁調料吧,本宮馬上就殺好這條龍蝦了。”
寧遠:“……”
他有些無語。
這太子殿下行事,果然不能以常理度之啊。
大早上的,竟是跑來寧府當廚子。
不過他還是老實的去調配醬料。
畢竟為了吃飯嘛。
人家太子殿下都當了主廚,他也不好意思吃白食。
不多時,一切準備就緒。
蝦腦粥、生蝦片、配上些許高度白酒,又是美滋滋的一頓早飯。
“老寧,這一次,我們又猜對了,王越險些全軍覆沒。”
吃飯的時候,朱厚照開口,跟著又將這一戰的諸多細節說道了一番。
“哦……嗯?”
寧遠本半點不在意,可在聽完之后,正在喝粥的勺子忽而頓了那么一下,跟著便停了下來。
王越吃敗仗,他一點都不意外。
預料之中,說是理所當然都不為過。
唯獨那憑空多出來的數千大軍,引起了他的注意。
大軍,也能憑空變出來?
要知道,那米魯的叛軍幾乎一直在朝廷眼線之下,米魯要擴充大軍,只有一個辦法。
那便是攻打其他土司。
打了土司,擴充地盤,增加叛軍的人數,繼而擴大實力。
可聽朱厚照這意思,那米魯好像是什么都沒做,便平白多出來數千大軍,這不癡人說夢嗎?
他略微蹙眉道:“所以呢?而今朝廷又有什么反應?”
聞言,朱厚照咧嘴笑了:“加倍小心,徐徐圖之,怎樣,聽著刺耳不?就問你刺耳不?”
寧遠卻笑不出來。
不出意外,他預料中最壞的情況,可能要發生了。
安南國摻和進來了!
亦或者是其他土司摻和進來。
只有這么兩種情況。
其中,他傾向于安南摻和進來。
原因是那諸多土司一個個都是土皇帝一般,過著吃香喝辣的日子,實在沒必要主動跟著米魯造反。
而安南國摻和進來,便意味著朝廷這邊無法了解米魯叛軍的人數。
這一次多出來數千人,下一次呢?
如此,便增加了平叛的難度。
還有便是,按照朝廷這法子平叛,所謂的徐徐圖之無外乎慢慢打……那得打到什么時候啊?
這其中,又得多少、將士傷亡?
“嘩啦啦!”
他接連幾口吃下一碗粥,起身道:“殿下,走,入宮面圣。”
朱厚照卻是不緊不慢的吃了口東西,笑道:“這也是本宮來寧府的另外一個目的,皇帝老子口諭,念你忠君愛國,勞碌不堪,特許你休沐一月。”
嗯?
寧遠愣了愣。
什么意思?
給他放一個月的假?
合著是在這一個月內,不想看到他啊?
猶豫了一下,他嚴肅道:“殿下,臣有急事……”
朱厚照卻不以為意:“所以,老寧,你手癢了是吧?想要親自去打仗?本宮倒是覺得可能性不大,聽父皇的意思,可能要調楊一清去云貴,同王越共同平叛米魯。”
聞言,寧遠略作思索,坐了下來。
那楊一清也是一個猛人,跟王越一樣,同是讀書人出身,行軍打仗卻尤為厲害。
楊一清加王越,二人組合,打那米魯,或許當真沒什么問題。
只是,如此消耗下來,就要死許多人啊!
定了定神,寧遠道:“殿下以為,這米魯,應如何平叛呢?”
“嗯?”
朱厚照詫異。
先前,寧遠曾提及朝廷對待米魯的大策應該是慢慢打,最好不打,以和談為主,徐徐圖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