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安南人是不可能跑過來的。
隔著數百里,跑來作甚?
侵擾大明嗎?
簡直就是找死!
于是,王越也沒太在意,丟下書信,親自率領了一隊人馬,繞路出擊。
天色逐漸暗黑下來。
王越帶領五百余人準備找地方休憩。
可就在這時,有探子來報,就在前方數里處,發現了一座寨子,不像是普通的土人。
“嗯?”
王越詫異,略做思考后道:“走,過去瞧瞧。”
跟著,他帶領幾十人小心的潛伏過去。
到得寨子附近,他抬手示意,停下腳步,隔著林木,大約十幾丈的距離,匍匐著,側耳傾聽。
這寨子,不同于其他的寨子,上面大概有千余人,附近處,還有認四處巡衛著,一看便不是普通土司。
只是聽了一會之后,王越傻眼了。
因為……聽不懂。
“什么玩意,嘰里咕嚕的。”
暗罵了一聲,王越扭頭過去,叫來了一個在這邊衛所的將士:“你,能聽懂嗎?”
那人仔細聽了聽,也是有點懵。
“怎么?你也聽不懂?你不是懂的土人的語言嗎?”王越問。
“這……”
那人卻是有些驚愕道:“這些人的言語……似是……不像是本地的土人,更像是……南人。”
王越不解:“什么南人?”
那人解釋道:“安南人……”
王越:“……”
他也是驚住了。
安南人,竟然真的來了?
與米魯叛軍一道……共同造反嗎?
“大人,您快看!”
這是,左側一人抬手指著遠處:“那蓑衣,您看,是不是有些眼熟?”
王越定睛看去,更是背脊透涼。
在一個能透過微弱光亮的地方,有著大批量的蓑衣,正在晾曬著。
不出意外,那些蓑衣,應該就是前幾日半路埋伏他們那伙人,所穿的。
安南人,竟……當真摻和進來了。
這些人,偽裝成叛軍,襲殺之后,便分散開來,裝作成普通的土人,混淆視線。
“狗娘養的……”
王越暗罵了一聲,沖著左側小聲道:“去,把弟兄們都叫來,干他奶奶的。”
他很是氣憤。
米魯叛亂,安南人也要湊熱鬧,那就打!
很快,五百余人小心的潛伏到寨子附近。
王越低聲道:“傳下去,一隊的百人沿著寨子四周,包圍起來,其余兄弟,隨我自主路,一路攻上去!”
當即,有百人訓練有素的離開,沿著寨子繞行,秘密的隱藏起來。
王越見狀,干脆站起身,高聲道:“安南賊人,也敢來大明作亂,王越在此,還不束手就擒!”
他雖是文人,可畢竟久經沙場,嗓門是極大的,一瞬間,聲音便傳遍了整座大山。
唰唰!
剎那間,山頂寨子的人皆是吃驚不已,快速尋找家伙事,警戒著,防范起來。
這時,王越也抄起了長刀,一聲大吼:“兄弟們,殺啊!”
“殺啊!”
主路之上,喊殺聲沖天,四百余人幾乎同時行動起來。
山頂,其中一個身材中年男子見狀,面目一凜,旋即冷笑出來。
“大家伙別怕,只有數百明軍,來送死了!”
隨著聲音落下,其余慌亂之人,倒也鎮定下來。
他們這邊,有千人,明軍只有數百人,這不是來送死的嗎?
緊跟著,隨著那中年首領一聲令下,所有人都沿著下山的路,沖了下去。
一場廝殺,即將展開。
可就在這時,沖在最前面的王越停頓下來,扯著嗓子道:“火炮手,放炮!火銃手,上!”
聲音落下,沖在前面的百余人當即散開,跟著兩個黑漆漆的火炮口,對準了正在俯沖下來的賊人,直接點了火。
“砰!”
“砰!”
接連兩聲。
再看過去,或因為賊人太過密集,這兩顆炮彈之下,竟是炸倒了近百人。
諸多賊人皆是被嚇壞了。
原本,雙方應該近戰廝殺的,結果……誰也沒想到,這數百明軍竟是帶了兩門火炮。
還不等大家伙接近,便炸翻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