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黎錚豁然一震。
他注意到這位閣老的用詞,大越。
這可是他們關起門來才用的稱謂,而今那大明使臣寧遠就在鴻臚寺,豈能胡言亂語?
但仔細想來,在這個稱謂之后,又有一層深意。
那便是……無懼大明。
在這個思路上再行推理,也就意味著,安南這邊完全不用理會那弘治皇帝的申飭。
黎錚深深的吸了口氣,吩咐退朝,而后叫來幾名閣老。
“幾位愛卿,此一番……當真沒問題嗎?”黎錚問。
“陛下,臣以為,此事,倒是不必擔心。”
一名閣老道:“明軍雖是率領了二十萬大軍,但未必敢深入我大越,更不敢侵占我大越。”
“且不說而今那大明皇帝如何,便是那弘治皇帝的老祖宗也曾侵占過我大越?最終如何?”
“還不是被太祖皇帝打跑了?”
“大明勢大,我大越,亦是眾志成城,萬萬眾一心,何懼之有?”
這一番話,倒是觸動了黎錚。
不錯,那明人固然強大,可他們也不是好欺負的,坐擁二十余萬大軍,如若再加上那米魯所謂的叛軍,將近四十萬。
一旦那二十萬明軍打過來,結果,怕也只有死路一條。
“如此說來,便無需去理會那寧遠了?”
黎錚喃喃著:“朕聽聞,那寧遠似乎不是善輩啊,尤其是那百善鋪子的香皂,在我大越,可是賺取了許多銀兩。”
那閣老只是冷笑:“陛下不妨召見他,會他一會。”
不多時,寧遠就被召至大殿之中。
此一刻,寧遠是氣憤的。
按照規矩,他是過來傳旨且要宣旨的,結果,當時那守衛以國王已然休息為由,將他攔在了宮殿門外。
而為了快速傳旨,寧遠自也顧不了許多,直接將圣旨交給了守衛,等待起來。
到的此時,那安南國王終于召見他了。
“黎錚,你找死嗎?”寧遠當即呵斥。
面見所謂的安南國王,他半點不留情,更別提所謂的禮儀了。
“放肆!”
“豎子,而敢!”
當即,數名閣老以及重臣起身斥責寧遠。
安南雖是大明的藩屬國,可作為使臣,寧遠竟敢如此的貶低他們的君王,這是對安南的侮辱。
黎錚卻是笑了笑,不以為意,隨口道:“上使來訪,未能遠迎,望請贖罪。”
“停!”
寧遠已是懶得與這黎錚寒暄了,直接道:“圣旨上,寫的一清二楚了,國王陛下,你就給個痛快話吧,什么時候出兵,什么時候才能徹底平叛米魯。”
“我朝皇帝陛下已然下旨,若十日之內,你安南未發兵,我朝大軍自會清剿叛賊。”
“一月之內,爾等若未將叛軍清剿,我等自會行動。”
“一切,已告知爾等,勿謂言之不預也!”
說罷,便轉身離開了。
大殿之中,一陣寂靜。
諸多大員,皆是憤然不已。
但與此同時,寧遠這般強硬的態度,也令的許多人心寒。
這大明,到底是什么意思?
難不成當真敢進入安南?
要再度攻打他們?
“簡直可笑。”
一位閣老不屑道:“陛下,大明,不過是外強中干罷了,其國力鼎盛如文皇帝朱棣,亦是在我大越吃了大虧,而今那弘治皇帝更是不堪用,我大越,何懼之有啊?”
“不錯,陛下,即便大明大軍進入我安南境內,卻也不敢深入。”
“不如順水推舟,教那米魯與大明大軍去撕扯,我大越,其不是可坐享漁翁之利?”
“陛下,豈不聞以夷制夷?我大越見那米魯勢大,亦是懼怕,只得恭請王師幫忙打米魯啊。”
種種言語,令得黎錚一陣深思。
尤其是那最后的翰林的話語,更是令他心神一震。
那米魯的叛軍,有著他們一部分力量,如若為那米魯增加些許兵馬,說不得……可與明軍對抗!
“好!”
黎錚當即開口道:“差遣使臣,前去見大明皇帝,就說我等自是想要幫上國平叛賊人,只是力不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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