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寘鐇有點懵。
朝廷的大軍,來了?
反應這么快?
要知道,從他這邊行動開始一直都是秘密進行的,就算朝廷那邊得到消息,到派兵,至少也要十數日的時間啊。
難道是附近的其余衛所的將士們?
也不可能!
因為他早已將附近的諸多衛所的動向掌握的一清二楚,那些人若無朝廷行令,不可能輕易來攻。
“那兩萬大軍都是什么人?”朱寘鐇嚴肅的問。
“回老天王,皆是……騎兵!”那探子道。
“……”
朱寘鐇一瞪眼。
兩萬騎兵?
這……也太多了吧。
要知道,他這邊整頓了這么久,馬匹的數量也才數千只,結果,對方直接來了兩萬騎兵!
“老天王,這兩萬騎兵不可怕。”
這時,孫景文皺眉道:“這安化城雖不如京城,卻也是易守難攻,若是兩萬神機營大軍,我等或不好對付,可騎兵嘛……”
朱寘鐇緩了口氣,會意過來。
沒錯,騎兵是做什么的?沖鋒陷陣的啊!
有高高城墻阻隔,那些戰馬再厲害也飛不進來!
不過這也暴露了極大的問題,朝廷發現了安化這邊的動靜,想來,這兩萬騎兵只是先鋒,后面定還有大部人馬。
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吩咐下去,教將士們準備著,嚴陣以待,堅守不攻,以逸待勞。”
朱寘鐇說道,旋即憂心起來。
他們這邊,確實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因為朝廷反應太快了。
他轉而看向孫景文:“而今有高速公路,朝廷若自京城派大軍過來,要多久的時間?”
孫景文想了想道:“高速公路跑馬倒是快一些,若要人走嘛……一日走個七八十里也就走不動了,畢竟將士們一身盔甲十分繁重,京城至安化,少也有一千二百里路,算下來,大概半月左右吧。”
朱寘鐇放心了幾分。
半個月,尚好,和他先前的推算,差不多。
那么,當下唯獨要小心的,便是這伙騎兵了。
過了大概一個時辰,黑壓壓的兩萬余兵馬趕至安化城下。
隔著百丈左右的距離,寧合雍拿出了大喇叭:“縮頭烏龜安化王朱寘鐇,謀逆大罪,十惡不赦,乖乖投降,降者不殺!老夫趕時間,要回去辦喜酒。”
城頭,朱寘鐇面色一凜。
戰也未戰,便要投降?還趕時間?辦喜酒?
這特寧的……太小瞧人。
兩軍對峙,所關注的要點不是誰勝誰負,而是……辦酒?
沉了口氣,朱寘鐇高聲道:“城下何人!”
寧合雍持著大喇叭:“老夫文安侯寧合雍,奉圣上旨意,特來平叛,爾等快些投降,老夫急著辦酒。”
朱寘鐇:“……”
他很氣,恨不得破口大罵。
左一個辦酒、右一個辦酒,這是打仗啊!辦你大爺的酒啊!
旁邊的孫景文也是相當無語,可聽了寧合雍的名字之后,心底卻是暗自一沉。
這可是那寧遠的老爹啊。
而那寧遠的手段,他可是聽說過不少的傳聞,幾乎是戰無不勝。
傳言中,寧合雍前兩年大敗朵顏三衛,就是寧遠在后面支的招。
還有便是,寧合雍是乃是京營的將領,竟能在這短短三四日的時間內,趕至安化?
每日行三四百里路?
全部都是騎兵也不應這么快啊!
“老天王,有古怪,咱們還是以守為主,不得輕易攻擊。”孫景文說道。
“嗯,本天王省得。”
朱寘鐇也發現了其中的蹊蹺。
城下,寧合雍見過去這么久,上面也沒個動靜,不由得有些著急:“不投降是吧?耽誤老夫辦酒是吧?很好,那就別怪老夫不客氣,對自家將士下狠手了!”
又是辦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