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芫槍身落在陳不惟的脊椎骨上,直將他拍到地上,面朝下地趴下了。
痛得眼冒金星的他還不待抬頭,就聽見頭頂陰冷含著殺意的一句,“不見棺材不落淚,本將軍要不是念及周大人的顏面,這會兒直接送你下去見裕王老賊了。”
什么
裕王已經
陳不惟似乎現在才恍惚意識到,他的靠山,倒了,不,是直接沒了
他眸光一定,幾乎是忘了害怕,下意識地望向了手持銀槍,壓根不怕被指摘的大將軍。
“對,沒錯,裕王的腦袋啊,這桿槍一削,嘖,在宮門前滾了幾圈,還別說,怪解壓的。”
呷了一口茶,池芫表情一派閑適地收回了槍,愛不釋手地撫過槍身,隨即眼底盛著冰冷的笑意,嘴角一勾,如惡鬼盯上了陳不惟似的,如是悠閑地說道。
周大人聽了直扶額,這案子還用走流程么他那些證據、證人還上不上了
總覺得大將軍再說下去,陳不惟自己就嚇破膽,案子便能結了。
外頭百姓聽見這位惡名與美名并存且遠揚的大將軍,頂著一張頂頂清秀如玉的臉,卻說著令人渾身起雞皮疙瘩打寒顫的話,不由得無風抖了抖,瘆得慌。
裕王啊那好歹是個皇親國戚啊,大將軍說得像是削西瓜似的云淡風輕。
系統可惡,明知你有裝逼的嫌疑,但還是可恥地被你裝到了。
這逼王的設定,還真是被她玩出新花樣了,看看,不在乎名聲的人,就是可以豪橫哈
“啊,本將軍不擅長審犯人,周大人,你來吧。”
池芫又喝了一口茶,甚至還好心情地將手邊嘗了一塊,覺得味道不錯的點心,往沈昭慕的方向推了推,低聲用只有他倆可以聽見的音量說著,“這個配茶還不錯,你嘗嘗。”
“”
合著你來公堂上就是放下狠話,搞崩了犯人心態后,就大爺似的在一旁開始喝茶吃點心看熱鬧了
周大人吐出一口濁氣,艱難地找回了自己的主場,看著底下已經心態崩了,搖搖欲墜,神志不清的陳不惟,他拉下臉來,“來人,帶人證,物證”
陳不惟一聽說還有這么齊全的證據等著他呢,登時眼前一黑,一口淤血在胸口堵著,叫他百爪撓心的不舒服。
他苦笑地扯了扯唇角,忽然看向從始至終只用看死人的目光看著自己的沈昭慕,心下便明白,今日這遭,全拜當初沒有斬草除根的這落網之魚所賜
大將軍這是打算,他不招供,就直接將他殺了送這小子解恨啊
他渾渾噩噩地想,卻始終不明白,大將軍為何會對一個昔日富紳之子,如此上心,簡直匪夷所思
但不等他想明白,接連的證據便壓得他喘不過氣來,這下,都不需要池芫的槍拍下來,他就自己往下一撲,連哭帶喊地道,“我認,我認了求將軍和大人網開一面啊都是那裕王指使的下官,下官小小官員不敢不聽從啊,求開恩從輕發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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