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有沒有你比我還清楚，少跟我裝蒜！”
老人咳嗽著，捶了下胸口，他看起來很精神，但是拉著個臉時，法令紋深刻，可見是平時就很愛發脾氣的老頭兒。
“你不想去公司，我準了，你不想應酬，我就沒讓你回來參加這些宴會——但是，前提是你要找到人魚！不然沈家養你這么大，是養個富家公子嗎？你和你大姐二哥比，除了這點用，你還有什么資格在這和我說話？”
沈老爺子中氣十足，冷酷又霸道。
沈昭慕卻厚著臉皮硬是接住了這個帶著羞辱性的話茬，“大姐和二哥一個有錢一個有權，挺好，我就負責混唄，當沈家的門面還是可以勝任的。”
他一邊嚼著口香糖一邊嘻嘻哈哈地說著。
氣得沈老爺子從床頭邊的柜子上抄起一個煙灰缸就朝他砸過來。
沈昭慕肩膀一側，堪堪躲過了這一砸。
嘴角的笑意微微一凜，隨后繼續揚起，墨鏡將他的眼睛遮住，叫人看不清他此時的眼神，是不是也帶著笑。
“爺爺，肝臟不好就少動氣，不然又犯了心臟病，那我就成了沈家的罪人了。”
沈友德實在是聽不下去，擔心老爺子真的犯了心臟病，便將沈昭慕拉了一把，咬牙切齒地低聲道，“你少說兩句，別惹你爺爺生氣了！”
沈昭慕嘴角剛動，還沒說呢，沈友德就又壓著聲音道，“我們爺倆都要靠老爺子養的，你把他惹生氣了對你有什么好處？”
被他這副嘴臉逗樂了，沈昭慕奇怪自己居然還能笑得出來，大抵是，對沈家，對他所謂的父親和爺爺，早就沒有期待吧，才能像看個笑話似的，置身事外。
“還好吧，反正他不給我生活費，你也得給啊，要不然不帶上我的話，你怎么問大姐要錢？”
他說著，按了按沈友德的肩，拍了下，“你說我說得對么，沈先生？”
被他噎住，沈友德氣得臉紅脖子粗的，也按了按自己的心臟，只覺著如果哪天他也得了心臟病，一定是被這個逆子氣出來的。
“滾，都給我滾，沒一個省心的！”
看沈友德和沈昭慕各有千秋的嘴臉，沈老爺子就來氣，他一吼，傭人就進來了，忙拍著他的背，順氣。
“哦，那我滾了。”
沈昭慕揮著車鑰匙，心想，這下不用兩天了，當夜就可以趕回去給小魚妹妹和肥肥驚喜。
“等會，滾回來！”
沈友德灰溜溜地到了門口，聽到這一聲，不禁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沈昭慕，“爸，您指我還是……”
“你滾，立馬滾，沈昭慕你給我滾過來，我有話要問你！”
沈老爺子皺著眉頭，對自己的親兒子如同對待垃圾一樣，滿是嫌棄和不耐煩。
沈友德嘴角扯了扯，倒是挺愿意被趕的，給了沈昭慕一個“你好好表現”的警告眼神，然后順走了沈昭慕的墨鏡，就這么下樓離去。
剩下沈昭慕站在門口，滿臉都是并不是很想繼續和沈老爺子對話的表情。
“爺爺有何指教。”
他耷拉著眼皮子，懶洋洋地開口。
“老何，去，將東西拿來給三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