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芫看著沈昭慕，眨眼，再眨眼，見對方還是為人師表的那副正經樣子。
不禁緩緩豎起了大拇指，沖他咧嘴一笑，“沈老師，你可真是小機靈鬼！”
哪成想，沈昭慕卻是低哼了一聲，不看她。
池芫：“……”這是怎么了？沈老師居然還有年輕人才有的小脾氣了！
不容易啊。
送走陳麗麗，池芫關上門，“沈老……”
回頭話還沒說完，就止住了話頭，只見沈昭慕坐在沙發上，倒了兩杯水放在茶幾上，這架勢，像是要促膝長談一樣。
她頭皮發麻，“你這是干嘛呀……”
大概是對方職業的關系，總有種被叫進老師辦公室談話的既視感。
還是那種被發現上課開小差，考試掉名次，逃課的錯覺。
“過來坐下。”
沈昭慕沒有用命令的口吻，但池芫卻跟聽老師命令似的，乖乖走過去，坐下。
還抄起一個抱枕抱在懷里，吞了吞口水，眨著一對水洗的眼睛望著他，“沈老師你突然這么嚴肅做什么？”
“肚子疼么？”
沈昭慕不答反問，聲音聽著還挺溫和的。
池芫便放松下來，懶散地動了動自己的小腳，“不疼啊，女生經期有的毛病，我基本上都沒有的。”
“那就好。”沈昭慕便露出一個笑，這笑，多少有些虛假，掛在臉上，一點都不真誠。
池芫覺著，自己大概是回了個錯誤答案。
果不其然，男人一秒收了和善的笑，摩挲著手腕上的手表，淡淡地開口，“符紙很難畫，你無處可去，吃不起飯，打不起車……說說吧，還有什么凄慘的背景。”
他每說一句，嘴角就揚一分，到最后，生生露出一個冷笑來。
藏在鏡片后的雙眼，嚴肅地望著池芫，一副債主上門的模樣。
池芫笑得又假又虛，干巴巴地搖頭回著，“沒，沒了。”
又想起自己剛剛和陳麗麗的對話，心中警鈴大作，總算明白過來。
一只手拍在自己腦門上，懊惱不已，果然是人不能得意忘形，容易翻車的！
立即趕在男人開口制裁她之前，做了個舉手投降的動作，“我，我坦白！無處可去是真的，符紙難畫，emm也勉強算真的，不過我……努力接驅鬼的工作的話，還是吃得起飯打得起車的……”
在男人似笑非笑的眼神下，池芫后面的話越說聲音越小。
太慘了，沈老師會不會掉她好感度啊……
“所以為什么騙我。”
沈昭慕這話倒是問得平和，一開始知道的時候，還是有些氣的，氣這小騙子真會賣慘忽悠人，更是氣自己這么好騙，居然都信了。
不過看一向虎膽，對著鬼怪都頭鐵的池芫，這會兒跟犯錯的學生似的，小臉苦著，他又氣消了。
因為他想，其實她有沒有錢，和他好像關系不大，因為他都是規劃好，賺錢養她的。
再者，如果沒有當初她的鬼話連篇，兩人也沒有機會住一塊，更沒有機會，讓他了解她，喜歡她。
“我……你體質倒霉，我想幫你。”池芫差點脫口而出“我看上你了啊”，但一想，那不行，誰先承認誰先輸，她池可愛堅決不能輸，便生生改了口。
而后眼睛一亮，微微提了一口氣，張嘴就要說什么，沈昭慕立即抬手，“別編謊話。”
他盯著她的表情變化呢，這一下算是發現了點端倪，這小妮子撒謊前眼睛就是突然一亮，提一口氣坐直了張口就來。
池芫：“……”這就尷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