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輕扯了扯，他看了眼床邊的湯藥，“倒了吧。”
“可是督主……您這次傷得太重，若不及時服藥……”
小五子憂心忡忡地說到一半，便被沈昭慕冷冰冰的眼神止了后面的話。
“倒掉。”
他要的便是這傷沒那么容易好，并且，他需要再推一把，將自己徹底摘出去。
論誰都不會相信，他自己下令刺殺自己，只有他的傷勢重到性命之憂的地步，楚御才會放下對他的猜忌之心。
想著，他將被子也挪開，又讓人將窗戶打開。
小五子不忍，但還是照做。
是夜。
楚御還未合眼，就聽外頭通傳說，沈昭慕忽然高熱不下，有性命之憂。
他立時從床上起身，披衣下地。
“怎么回事？趙太醫不是說沒有性命危險？”
聞言，來通傳的小太監解釋著，“回皇上，聽說是著了寒風，本來沈督主便失血過多，傷勢嚴峻，加之寒風入體……”
“還愣著做什么，快讓趙太醫去醫治！”楚御眉頭打結，好歹是護駕有功的，沈昭慕要是耽誤救治而死，反倒成了他這個皇帝不仁了。
“趙太醫已經去了，只是，情況不樂觀。”
小太監小心翼翼地低著頭，如是道。
“讓他務必治好沈愛卿，缺什么珍貴藥材盡管給他取。”
“喏。”
小太監趕忙去傳話了。
楚御按了按酸脹的額角，想了下，還是出門了。
“貴妃此時在何處？”
他想了下，卻是問了池芫的動向。
有宮人出去，沒過多久回了。
表情有些微妙，楚御看宮女欲言又止的樣子，便蹙眉，“怎么了，貴妃不在寢殿？”
“不是……”宮女嘴角牽了下，有些支支吾吾的，“貴妃娘娘在靈芝池。”
靈芝池，顧名思義，是加了靈芝的溫泉池。
楚御一聽，嘴角一抽，“貴妃這兩日，哪個池子沒去過？”
“回皇上，沒了。”
都去過了。
“……”
他不禁氣笑了，“倒是會享受。”
他被刺客一事弄得焦頭爛額，她倒是清閑自在。
不知為何，楚御惡劣地想要看池芫吃癟，便傳令下去，“沈愛卿性命垂危，貴妃不是一心向佛么，就讓她抄一卷佛經給沈愛卿祈福吧。也算是替朕體恤下臣救駕有功了。”
宮女硬著頭皮福了福身，領了旨意，然后去靈芝池，傳話給池芫。
池芫彼時剛從池子里起身，在旁邊坐著吃水果，她面容紅潤有光澤，瞧著氣色都好了不少。
先前原身在冷宮凍得有些體寒之癥，池芫知道泡藥浴對身體有好處，便特意每晚睡前在這靈芝池里泡一會。
哪里想到，只是泡個澡，禍就從天而降了。
“什么，沈督主要不行了？”
她手里的葡萄一松，滾落在地，她眉宇縈著一抹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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