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慕穿著一襲黑色的袍子,清秀絕倫的臉上滿布陰郁詭譎。
“池悟這老家伙,居然沒死。”
他驀地一聲,叫斬一表情一愣,“什么?池悟沒死?您怎么知道?”
沈昭慕斜了他一眼,表情冷淡。
“藏書閣那掃地的老伯,便是池悟。”
“啊?”
斬一差點原地跳了起來,那個攪了教主大事的就是池悟?
難怪,他就說,一個掃地的老頭武功怎么可能這么高。
只是……
“他沒死,為什么要藏在藏書閣里?”
沈昭慕瞇起眼睛來,“我也是看他那招式和身形,才猛地想起來,他曾經去沈家時,用過這招。
起初我也想不通,如果說是為了南北神功秘籍,大可不必以假死作為代價,畢竟,他坐鎮盟主府,覬覦秘籍的人才更不敢貿然行動……”
他吐出一口氣來,“直到,我想起一樣東西。”
“什么?”
斬一忽然就想問,從前怎么自己就沒發現,教主說一半留一半的習慣這么……煩人呢?
他都快好奇死了。
沈昭慕聽出他這急切的問聲,不禁一頓,冷淡地瞥了他一眼。
然后還是解釋給他聽,“池芫愛不釋手的那把匕首——秦瑯送的那把。”
這著重強調的六個字,怎么聽出了咬牙切齒意味來……
斬一脖子涼了下,咳了聲,試圖緩解氣氛,“您說的是,那把鑲嵌了寶石的?是挺好看的,姑娘家應該都喜歡。”
他可能不知道,姑娘家喜不喜歡不好說,但池芫,純粹是看上面那顆寶石,愛不釋手的。
沈昭慕冷哼一聲,一下就被斬一的話帶偏了節奏。
“中看不中用的物件,有什么好愛不釋手的,真要防身,還不如我給她鍛一把。”
斬一沒敢吭聲,但他想:教主,您想鍛一把,也得人池姑娘現在還肯收啊……
但看你倆鬧的,別說收匕首了,沒給您一匕首,就算她溫柔好脾氣了。
“我剛說什么來著……”
沈昭慕說完,也察覺到自己這酸不溜秋的語氣實在是不像他自己,便忙咳嗽了聲,試圖拉回到正題。
“您說給池姑娘鍛一把。”
“……我問的是前面的!”
別再提匕首這茬,他心口堵!
斬一頭皮一緊,立即圓回來,“您說直到看到那匕首……”
“嗯,那是御賜之物。”
“那這和池悟又有什么關系?”
這回,沈昭慕便笑了,眼底閃過一絲詭譎暗芒。
“問題就出在,當年皇上將這匕首,賜給了,金家小姐,也就是最近才翻案的那個京城大家金家。”
“您的意思是說……秦瑯是金家的余孽!”
“……”
沈昭慕呼吸一沉,“斬一,我忽然覺著,魔教也不需要設兩護法之職,你覺得呢?”
一個腦子聰明但用不對地方,一個用得對地方但腦子太鈍。
都得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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