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莊聽到動靜,也看過去,立時費解了。
看這身打扮……
這孩子到底想做什么?
當事人也有點良心,知道底下亂成一鍋粥了,便親自過來解答。
沈昭慕手自然攬過了池芫的腰肢。
“抓好了。”
池芫白了一眼,但不想摔下去,還是伸手抓著他腰帶了。
于是,眾目睽睽之下,她被沈昭慕攬著,從天而降。
“池世叔,各位師兄。”
沈昭慕和最初在大家面前那樣,人模狗樣,呸,翩翩有禮地拱手,溫潤如清泉似的聲音響起,和眾人打招呼。
“方才阿芫覺著悶,我便做主帶她出去轉了轉。”
幾位師兄,握拳的握拳,拿扇子的拿扇子,拔劍的拔劍。
一個個怒目而視,恨不得將他就地剁了。
“你爪子放哪呢,還不拿開!”
關以南盯著沈昭慕放在池芫腰間的手,眼中噴火,怒斥道。
沈昭慕便好脾氣地松開,還抱拳拱手,“抱歉,失禮了。”
“呸!”
這小子可真是會裝!
池芫走到池悟身側,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
“爹,莫要忘了女兒說過的,顧全大局啊。”
池悟:“……”
你別說話,讓爹內傷一會。
他現在想起女兒那一本正經的——
“用一個女婿換一個江湖太平,讓魔教的教主變回正道的少主,豈不兩全其美。”
他就心梗。
是他沒有大局觀了嗎,要不然他怎么覺得這話聽著簡直就是一派胡言,狗屁不通?
這小子也真是豁得出去啊,都被他們這么嫌棄追著打了,還敢金蟬脫殼,將魔教教主的身份設法拋去,重回他在世人眼中的沈家少主身份上。
氣死了,氣死了。
最后這場武林大會,以岳家和魔教糾纏的家務事為看點,徹底歇菜了。
厲北宴放棄了接下來的比試,和岳家的人一道離開——算賬去了。
倒是古為道,成了新一任盟主。
他打完,卻嘆了一聲——
人外有人,他的武學之路,終究還是要走很長的。
再看完全沒有要上去比試的沈昭慕,他猶豫了下還是問道,“你不是想當天下第一么?怎么不去比試?”
沈昭慕嘴角噙著笑,看向池芫的方向,后者懶得看他,別過臉,給他一個圓潤的后腦勺。
就聽他道,“我得了天下第一美麗、溫柔、可愛的阿芫,還不是天下第一么?”
眾人:“……”
嘔了。
只有沈莊老淚縱橫地抹著臉,“好,好,懸崖勒馬,及時向善,好……爹對不住你和你娘,但你放心,你和阿芫的婚事,爹一定好好操辦。”
池悟恨不得給他一腳,你說辦就辦?不問問我的意見?
然后他就被沈莊軟磨硬泡地拉走了,商量婚期去了。
江樺笑笑,走到沈昭慕面前時,忽然道,“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沈少主,好好表現啊。”
說完就拉著罵罵咧咧的關以南走了。
池芫無語扶額,這奸商的屬性,她好期待他和沈昭慕本體對上啊。
鄺奇文上前,卻是認真嚴肅地對他道,“好好待我師妹。”
今日這一場鬧劇,他算是看清了一點:沈昭慕是真心愛慕師妹,而師妹,雖然沒明說,但都看得出來,她是愿意給他改過從新的機會的。
既然如此,身為娘家人,唯有支持,以及幫她撐腰了。
若是他敢對師妹不好,盟主府五俠,天涯海角,也會追殺他。
沈昭慕頷首,認真回答道,“二師兄放心,我定不負她。”
說完,看向池芫,“阿芫。”
似是暗示她過來。
池芫輕聲道,“為什么不是你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