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打仗時救下來的一名書生,非要報恩跟著他,不過他很聰慧,雖然弱不禁風的樣子看著像是沒長大,但腦子卻很好使,最近帶著他,連連打勝仗。
只是,秦瑯覺得這人有些秀氣過頭了,小師弟長得也秀氣還是一張娃娃臉,但也沒有這位這般,他不過是隨手推了下,就摔倒了的柔弱。
所以他從那以后就和他保持距離了——
怕成為第二個手勁太大沒有朋友的大師兄。
哦,他也不需要朋友。
“王爺每次收到書信都會來這待一會。”
書生坐在他身側,怕白衣染臟了,還放了個石頭墊著。
秦瑯收回視線,聞著淡淡的香氣,蹙起了眉頭來。
“劉兄弟,雖然你文弱,但也不必自甘墮落,往女兒家上靠攏……”
正要和他閑聊的書生,聞言,倏然站了起來,他指著自己秀氣的小臉,瞪大了眼睛。
“你哪只眼睛沒看出來,我是個姑娘的?”
雖然她作男裝打扮,但是這個頭這臉,怎么看都是女孩子好吧?
秦瑯聞言,好一陣都是僵立的模樣。
他冷峻的面上浮起淡淡的紅,視線掃過能分辨出男女的部位……
然后他默默別過了臉。
“哪只都看不出。”
林玥沒有錯過他剛剛快速掃過她胸口的視線,立即就會對了意。
小臉立馬又是羞又是惱地通紅一片。
“登徒子!”
這一聲倒是聽出來女兒家的聲音了。
秦瑯咳了聲,起身,“是我不對,走了。”
言簡意賅。
林玥卻追上去,她手背在后面,好奇地問他,“王爺也會道歉的嗎?我意思是,身為皇族,竟會和平民百姓道歉?”
“王爺,百姓,不都是人?”
秦瑯握著他的劍,不想搭理林玥,但還是解釋了一句。
林玥聽了這話,不禁站定,然后她緩緩綻放一個恬靜又開心的笑容。
“那,我是女兒身,你會趕我走嗎?”
秦瑯下意識想出劍,這書生……不,這姑娘聲音不難聽,話也不是很多,但是問題真的太多了。
要不是她不會武功,又是個姑娘家,他都想動手了。
“不會。”
江湖人哪分男女?
她有勇有謀,是不是女兒身,有什么分別?
他要的是她的計謀,又不需要她殺敵。
“王爺!”
林玥追上來,她忽然高聲喊了一句。
“我以后可以都跟著你么?”
秦瑯:“……”
那就不了,等這場仗打完,就將她送走。
他本來就不愛和人說話,更別說姑娘家了,軍營重地,到時候她有個差池,那將她帶過來的他就罪孽深重了。
只是……
數日后,林玥不見了,對于她不辭而別這件事,秦瑯心里有些微妙,對方竟然只言片語都沒留下,好歹相識一場……
林玥一走,秦瑯的日子還是和從前那般,并沒有兩樣。
只是偶爾也會想起,在他耳邊嘰嘰喳喳的書生打扮模樣的少女,說過的那些邊塞的風土人情,還有這天下有趣的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