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男人關切又復雜的眼神和話,池芫只是撇了下唇,語氣里有些遺憾地道,“可惜了,沒能讓你親手了結了他。”
“”這不是重點。
沈昭慕苦笑,心下被揪著,報仇的喜悅還來不及彌漫心頭,對敬佩的大將軍的擔憂和愧疚便先一步占據整顆心。
他倒寧愿,是他殺的裕王,反正,他一條賤命,沒了便沒了。
可池遠不一樣,他是大曄的主心骨,他在一日,大曄便不會被外強凌辱侵犯,但若他倒下了,虎視眈眈的周邊國家,便會一舉進犯。
這樣的人,就該在神壇上,被當做大曄的天供奉著,而不該為了一個微不足道的匪,深陷泥沼,前途未卜。
沈昭慕眼眸微紅,眼底滿是愴然和內疚之色,他下了馬,踉蹌了一下,池芫立即伸出握槍的那只手,用胳膊扶了一下他的胳膊。
“將軍,今日是草民被仇恨蒙蔽了雙眼,為了能報仇利用您,然后不顧您的阻攔,行刺裕王此事與您無關,若是皇上問起,事實便是如此。”
他說著,就要在池芫面前跪下,仿佛叩別。
池芫忙將裕王的腦袋往地上一扔,伸手去扶他起來。
然后哭笑不得地看著他,用染了血的手指點了下他擰起的眉心,一滴殷紅便如朱砂似的,留在了他眉心處。
襯得他沒有戴面具的那半邊如玉白皙,俊美風華的臉,平添了幾分妖冶之色。
“沈昭慕,人是我殺的,我池遠敢作敢當,再說了,你想頂罪,這么多目擊證人,難道我都要殺了滅口”
她說著無心,那些聽了的“口”卻默默捂著嘴生怕出了聲,提醒了這位殺神,他們還活著,該送走了。
沈昭慕愣怔地望著眼前這位明朗如朝陽,熾烈又果敢的將軍,心口一窒。
他下意識地問了句,“為何要這么做”
此時的他,并不知道,因為是他,池芫便會為他做一切不可能之事。
而池芫也不會借著男子的身份在這搞基博他好感,她只是沖他高深莫測地笑了笑,“你就當,本將軍為招安,收買人心好了。”
她對著他笑得沒有防備,但轉身,面上便只剩下冷冽。
她踢了一腳地上的腦袋,然后嫌棄地皺了下鼻翼,對手下道,“將這顆腦袋包起來,本將軍進宮面圣。”
宮門前殺了皇親國戚,她表哥今晚可以不用睡了,直接徹夜想法子保她吧。
池芫這個時候了,還有心思開玩笑地想。
系統可憐的男主,表妹一把年紀了,還要他擦屁股。
心疼男主一秒鐘,剩下的用來明天早朝的時候再心疼。
池芫他能擦屁股的福氣,往后只多不少嘞。
系統
你這給家長惹禍的熊孩子,怎么還好意思驕傲上了
男主想當我媳婦時有多懂事,退回到表妹位置后就有多能闖禍。罷了,自己選的,皇位掉了也要護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