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裕王涉及一樁四年前的冤案,他的確罪大惡極,但他將證據都毀了,不過現在他死了,想搜集還是很容易的,我可以方向不過,這人,我在宮門前一時殺心上頭,就沒忍住,嗯,提前送他去贖罪了。”
她表情過分淡定,理直氣壯的樣子,叫韓渡舟都覺著,自己要是責罵她兩句,都是他昏聵了。
但這事,卻不可能是她過激了,跑來找他服個軟,他睜只眼閉只眼就能輕飄飄過去的。
他已經能想到明日早朝是何等腥風血雨的場景了。
不由得摁著發疼的太陽穴,他再次吐出一口濁氣來,語氣沉重地問,“若是涉及舊案,那也該進宮和朕說明,再羅列他的罪行,交給大理寺卿,你若是不放心,朕都能下旨讓你主審
再不濟,你將他打了綁上殿,逼他認罪,哪一條不比你現在宮門前直接砍下他首級要行得通”
裕王本就是他要收拾的家伙,但不是現在,也不是這樣的方式。
她這般,只會將她殘暴的名聲坐實,叫百官和百姓對她誤解更深。
他實在不明白,但這卻的確是她能做出來的事,他不無惆悵地想,大概一場場戰事,再柔軟的女孩也會被殺戮熏染,變得暴戾嗜血。
可她不是別人,是他要用命護著的妹妹,他怎能看著她變成這樣。
正感慨妹妹長大了管不住的韓渡舟,忽然聽池芫冷靜坦然地道
“大曄不需要一個文武雙全,深受愛戴的大將軍,只需要一個殺戮成性只聽任皇上的護國利器。”
說著,她一點都不覺得委屈或者不公平,反倒清凌凌地笑了聲,“同樣的,皇上寵信著也利用著這樣一把利器,只有您可以止這殺性,也只有您可以將這把劍封塵。
表哥,做一場戲,換一個于你而言安穩的朝局,不必左右為難,也順道,將你想殺不能殺的蠹蟲,交給我。”
她就當切水果了。
系統你這嘴,如果不是我了解你,都要被你忽悠過去了
池芫啊,我這話,怎么說呢,一半一半吧。
她殺裕王,固然是為了沈昭慕,她不想沈昭慕走一套審訊的流程,怕他撐不住。
但同時,她敢這么做,便是篤定了,就算韓渡舟不拼命護她,她也能全身而退。
今日這一出,想必和裕王一丘之貉的那些貪官污吏,很長一段時間,要夾緊了尾巴做官了。
畢竟,她殺皇上親封的裕王就跟鬧著玩似的,更何況他們這些小角色
至于韓渡舟,明面上只需做到賞罰分明,做好他一國之君應盡的本分便行,其余的,劇本她寫,戲她來演。
嗯,順便,一舉多得地收服下沈某某的心。
韓渡舟不愧是一國之君,他幾息便想通了池芫所言。
但他凝著神色,卻是滿臉陰霾,半晌才有些氣憤地對她道,“你要讓朕做那忘恩負義的小人將你放到明面上被問責刁難”
這叫他如何做得出來
他們可是一起長大,相依為命扶持著走到今天,比親兄妹還要親還要重要的家人啊。
兩本都雙更了哈,明天給芫加更,那邊先還是雙更,不許說我偏心,我沒有心,肝都快送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