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哦不!李爺爺!我們再也不敢收保護費了!您大人大量,饒了我們吧!”
呼啦一下,六七個小混混登時跪倒一片,止不住的給李叔磕頭求饒,涕淚橫流。
“你們、你們這是……”李叔嚇了一大跳。
為首的小混混抬起頭,他臉上血肉模糊耳朵也被人割掉了一只!
他忍著疼痛哭嚎道:“李爺爺!以后您就是我們的親爺爺,我們發誓今后一定做個好人,絕對不打架收保護費了!這是這幾年從您這拿的錢,我們都還給您!”
李叔看著小混混手里那些還染著血的鈔票,徹底懵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混混們大聲嚎哭,道:“爺爺!這些錢您可千萬不能不要啊!我們的小命都在您手上了!”
小命?李叔忽然想起剛才帶著小混混離開的沈默,試探問道:“是,那個帶你們走的小伙子?”
小混混們連連點頭:“就是……就是那位爺!他、他還讓我告訴您,好人一定會有好報!說留著我們的命,讓我們也做個好人……”
……
狼標吉普車緩緩停在了舊城區的一個破敗的小院外,韓朗獨自一人下車,手里拎著幾包禮物。
“馮阿姨,我回來了。”剛剛走進院門,韓朗便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只不過如今女人的后背已經因為長期的勞累而佝僂起來,烏黑的發絲也變成了花白。
聽到聲音之后,正在佝僂著腰做針線活的女人微微一震,繼而緩緩轉頭。下一刻渾濁眼中泛起了淚花,女人的聲音有些哽咽:“韓……韓朗?是你嗎?”
韓朗微笑,走過去抓住女人的手點頭道:“是我,我回來了。”
“回來了!你終于回來了……”馮阿姨嘴唇顫抖,臉上的皺紋舒展又聚攏,淚水順著皺紋的溝壑流淌而下。
韓朗輕輕為馮阿姨擦去淚水,笑道:“阿姨你還是老樣子,我記得當初一提起我母親,您就要這樣哭一場。”
馮阿姨擦了擦眼淚,露出笑容:“你母親是這世上最善良的女人,她是我的恩人……不說這些了,你快坐!阿姨這院子里亂,你……你別嫌棄!”
小院的確很亂,到處堆著從外面撿回來的空瓶子與廢舊紙箱,整個院子里只有一小塊空地,那是馮阿姨平時給外面做針線活的地方。
不過韓朗并不介意這些,十年的征戰,即便是最骯臟惡心的地方他都能夠忍受,更何況如今這里還有他最親近的人。
馮阿姨佝僂著腰開始忙碌,她給韓朗倒了杯茶,茶葉很粗湯色渾濁,但韓朗卻覺得茶水很甜,比沐月茶坊幾十萬一壺的茶還要沁人心脾。
“老頭子!你看是誰來了?是韓朗!韓朗回來了!”馮阿姨從屋里推出一個破舊的輪椅,輪椅上中年男人雙眼無神,形容消瘦。
見到這個男人韓朗不禁有些唏噓,這是馮阿姨的丈夫趙叔叔,曾經也是位身體健壯力氣十足的漢子。只不過現在卻已經被身上的傷痛折磨成了這個樣子。
好人應當有好報,如果天不報,那就由我韓朗來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