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子萱離開公寓之后,韓朗并沒有做出任何行動,更沒有試圖去阻攔這個小丫頭。
有的時候,人需要碰壁才能夠成長,若是碰的頭破血流,或許便越會成熟。
這一點韓朗比任何人都清楚,雖然他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但卻知道,自己如今的心智并不是與生俱來的,那是一塊塊傷疤在結痂成繭后,才變成的堅硬。
七點多鐘,韓朗站起身離開了公寓,閑逛般走向學院路的酒吧。
而就在他剛剛走到鵬城大學附近的時候,一個佝僂著身體的蒼老身影卻忽然攔住了他!
“小、小伙子!你……你是子萱那丫頭的男朋友吧?”老人的聲音有些發顫,似乎對韓朗有些畏懼。
韓朗停住腳步,勾了勾嘴角:“沈伯,你好。”
攔住韓朗的老人,正是沈雪的父親,在路邊擺小吃攤的沈伯。
韓朗并沒有問沈伯為什么沒有離開鵬城,也并沒有問他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因為他相信對方很快就會給出答案!
沈伯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小伙子,您好!請問小萱她……沒和你在一起么?”
韓朗搖頭:“她去了學院路的酒吧。”
“什么?!她、她真的去了?!使不得!萬萬使不得啊!”沈默的眼中浮現出了驚恐,連連搖頭。
韓朗面帶微笑,并沒有問為什么,只是靜靜的看著沈伯。
而此刻沈伯急得臉色都漲紅了起來,跺腳道:“小伙子!學院路的酒吧有危險!你、你現在就報警吧!說不定,說不定還來得及……”
“為什么。”韓朗忽然問道。
沈伯一滯,但旋即卻狠狠的一跺腳,咬牙道:“罷了!小伙子,那我就和你說實話吧!現在小雪就在那間酒吧里!我、我親眼看到她和那個姓劉的畜生,帶了好幾十個人進了酒吧!我、我偷偷湊過去聽到了他們的對話!他們要……要對小萱不利啊!”
“哦。”韓朗點了點頭。
沈伯見狀急忙道:“小伙子!我知道你和小萱都不是一般人,能夠隨隨便便拿出那么多錢的,都不是一般人!你們也都是好人!我是擔心小雪她越陷越深,所以才專門在這里等著你和小萱的!”
“唉!我知道小雪曾經做了對不起你們的事!你們把錢拿回去,那都是應該的!而且那本來也不是我們的錢……可小雪她卻不這么想,我知道,她恨小萱!”
“我勸過她,可她不聽啊!而且還主動去找了那個姓劉的畜生……她甚至還攆我離開鵬城,給了我一筆錢,讓我回老家去!”
沈伯抹著眼淚,說道:“可我怎么可能自己走啊?于是我就悄悄的留了下來,然后就發現她做出了這件事!小伙子,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用我的命發誓,小萱一定會有危險!你……”
“我知道。”韓朗勾了勾嘴角,淡淡說道。
“你、你知道?!”沈伯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韓朗。
但隨后,沈伯卻忽然想起了他與眼前這個年輕人第一次見面時候的場面……那一次,韓朗拎著一把西瓜刀,砍死了六七個小混混!那個場面,沈伯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那么,我先走了。”韓朗平淡的聲音響起,并且真的轉身離開。
噗通!
沈伯突然直接跪在了地上,嘶啞著嗓子,說道:“小伙子!我、我求求您!讓小雪活下來吧!她是個可憐的孩子,從小就沒了娘!她原來并不是這樣的!她很孝順,我們十里八村的人都說她是個乖孩子!她從小到大吃了許多的苦……她只做錯了一件事!您讓她活,我把她帶回家,讓她重新學會做個好人!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