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個關頭，不搞清楚狀況就發表自己的言論的人，是沒有好下場的。
果然，下一秒嬴政就陰冷著聲音開口。
“哦那么寡人的司法大人有何高見呢”是個聰明人現在都聽出了嬴政語氣中訝異的怒氣，可憐那個出頭鳥，顯然沒有這智慧。
而余下的同僚則巴不得有人出來頂了嬴政的怒氣，是以，竟然一個出聲的人都沒有，靜看著那人踏入深淵。
“臣以為，此事定然是江湖上那些歹人作祟，至于噬牙獄捷徑被泄露，定然也是那些人使了手段才得到的。而且，現在噬牙獄中關押的犯人也無恙，總歸是不幸中的萬幸。臣請陛下保重身體，不要為了這等小事而氣壞了身體。”
這人倒不至于笨到極點，最后一句話說得倒也冠冕堂皇。
只是，嬴政不是一般的帝王，這個當口說出這樣的話，離只能說，這個人是嫌自己命長了。
果不其然，嬴政的眼神陰森了不少，冷冷的俯視著跪在地上的出頭鳥。
“原來，這件事在寡人的司法大人眼中只是一件小事。那是否要等到對方攻到我的寢宮來，才算是大事”
這下，那個終于回過神來，發現自己說的話竟然有這么大的漏洞，一時間鼻涕眼淚齊流，倉皇解釋。
只是嬴政哪里還有這么耐心，一揮手讓站在一旁的侍衛將人帶下去，然后一句冰冷的，斬了。讓對方嚎叫的更大聲了。
只是這樣的嚎叫也在侍衛隨后塞到嘴中的布條下也漸漸沒了聲息。
若說原本的大殿之中的氣氛只是嚴肅冷凝的話，現在就顯得有些可怖了。
眼看著剛才還活躍的一條生命，不過是說了幾句話就落得這樣一個身首異處的下場，剩下的眾人心中也不免生出了一分兔死狐悲之感。
“中車大人，你說。”
離挑眉，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趙高，卻發現后者一副淡然的樣子，甚至還狀似沉思了片刻之后說道“臣以為，章邯將軍說的十分有道理，只是，若是真是我秦國內鬼，怕是對方早就潛伏許久，想要抓出來，著實不易。”
離楞了一下，隨即就為趙高的定力點了個贊。
只要他順著嬴政的話繼續往下說，那么嬴政就算是懷疑，都不會直接表現出來，更何況，他這幅老神在在的樣子，若不是他知道內情，說不定他也會被騙了。
最主要的是，其實秦國知道通往噬牙獄這條路的人雖然少，但是仔細數下來也有二十之數，自然是范圍頗大，再加上侍衛全被離迷倒，雖然保護了他自己，但是同樣的也保護了羅網六劍奴。
所以，此番嬴政頂多是懷疑懷疑，甚至這懷疑的深淺都很難說。
不過，離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趙高這個啞巴虧只能自己吃下，還不能說一個不字，而經過此事，也算是給嬴政送了一個釋放李斯的理由。
到時候，李斯便再也不會相助趙高，而趙高與李斯也終究會一直斗下去，只要他在這個過程中讓李斯知道對于現在失去了相國之位的他來說，他們聯手的重要性，那么朝堂之上，他便不用太過擔心了。
至于嬴政，現在都懷疑就算再小，也終究在他的心中留下了痕跡，只等以后合適的時機出現，這顆懷疑的種子越長越大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