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鬼瞥向明壹那瘦小身板,猶豫半秒,將手中立于墻邊,說道“那我就陪你過兩招,事后別說我欺負弱小。”
明壹不屑的嘁了聲。
時間飛逝,轉眼半月有余。
曹玄鶴照例來古玩店中巡視,路過店門口時,他下意識朝旁邊的萬年青花盆看了一眼,見里面干干凈凈,沒有了小鬼藏身的痕跡,估計是看他不好招惹,小鬼自己嚇退了。
曹玄鶴這么想著,邁步而入,穿過店鋪前堂,去了屏風后面。
這里是曹玄鶴特意留出來給自己休息的地方,沒有得到他的準許,店員和顧客都不會往這里來。
這里的東西不像前堂那樣鎖在玻璃柜里,而是隨意的擺放在博古架上。
每次有人進來瞧見,都是大吃一驚。
畢竟這些東西都是真古董,各個價值幾十上百萬,就這么擺在明面上,不怕被有心人偷走嗎
曹玄鶴不甚在意,對提出疑惑的人答道“它們能擺在這兒,必定有自保的能力。”
聰明人兒立刻就能明白他這話里的含義,若是聽不懂,曹玄鶴也懶得與他們多解釋。
他繞過屏風,在窗邊的木桌邊坐下,拿過店員提前放好的賬本,剛準備翻看,突然偏頭,視線瞥向窗外,微微蹙起眉頭。
后院被打掃的一如往常的整潔干凈,但曹玄鶴還是看出了端倪。
“絹姐。”
博古架上,一只錦繡荷包里溢出鬼氣,落地后迅速凝成人型,是一個穿著羅衫裙,古裝打扮的年輕女子。
“主人。”她不光長得清麗秀氣,連聲音都陰柔婉婉。
“后院怎么回事”
娟姐是幾年前他無意間救下的一個女鬼,這幾年一直負責店內以及后院打理。
娟姐下意識朝博古架上的彩繪瓷瓶看了一眼,面露為難,答道“那一日您走后,那小鬼與鐘大哥打了一架。”
曹玄鶴挑眉“曹鐘。”
博古架上的彩繪瓶動了動,顯然是不想出現,但又不想違抗主人的話,猶豫半秒,還是不情不愿的從里面飄了出來。
曹玄鶴看到他身上的衣服,皺起眉頭“輸了”
曹鐘低著頭沒出聲。
這事兒實在丟人,原以為對方瘦瘦小小,最多是一只炸了毛的貓兒。
沒想到打起架來,那么暴戾。
他生前可是一名戰績赫赫的武將,手上沾血無數,沒想到最后被一個赤手空拳的小鬼打敗了,想想都覺得丟人。
曹鐘越想越覺得羞愧,突然跪在地上“主人,我成了一個普通小鬼的手下敗將,不配再繼續幫你守店門了,你送我去投胎吧”
給他一碗孟婆湯,忘掉這件羞恥的事情吧。
曹玄鶴起身將他扶起來“不要妄自菲薄,原本讓你一個大將軍給我守店門,就是牛刀割雞,著實屈才。”
“主人”
曹鐘聽完,感覺更愧疚了。
曹玄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現在你遇到一個能與其一戰的對手,你應該高興才對。”
曹鐘低著頭,不說話。
曹玄鶴見狀,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回去好好想想,若是執意想走,我再送你去投胎。”
曹鐘悶嗯一聲,轉身回了彩繪瓶中。
曹玄鶴對一旁沒說話的娟姐也擺了擺手,示意她回去。
兩只小鬼消失后,曹玄鶴又朝后窗戶外看了眼,低聲呢喃了一遍他的名字“明壹。”
沒想到這小鬼頭還挺兇。
作者有話要說明壹很好,媳婦兒記住了我的名字,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