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盡管面無表情,但神色卻無時無刻不散發著一股強大而自信的氣場。
只是,楚墨不把對面的光頭男子放在眼里,但面前的張叔卻沒有這份從而自信。
他只是一個常年在外打工,為了家里老婆孩子早就學會了隱忍,習慣了退縮和忍讓的外來務工人員,遇到事情他腦海中第一個念頭就是退讓,絕不會為了一時意氣之爭和人爭執翻臉,更不可能置一家人的未來與不顧,和人家沖突打仗。
剛剛光頭男子一巴掌幾乎把他打蒙,但他想的絕不是還手,而是不斷的賠禮道歉,即便現在楚墨替他出頭,面對那人高馬大的光頭男子,他根本就不敢上前往對方臉上招呼。
對面的光頭男臉色陰沉,他不敢拿楚墨怎么樣,但一雙三角眼卻滿是陰沉的盯著張叔,顯然,他不可能接受讓這樣一個底層人員扇自己耳光。
“小墨啊我的身份證還在他手里,他知道我家住在哪里,我要是真的還回去,一家老小就不要過了,我看這事情還是就這么算了吧”
神色懦弱的張叔小心開口時,楚墨卻是微微皺眉,他如果是想要和解,剛剛也就不用這么麻煩讓人送錢過來了,楚墨根本就不在意這一千萬兩千萬,相比較而言,楚墨更在意張叔臉上的那一巴掌。
只是當視線看到面前張叔一幅懦弱而小心的神色后,他便知道,今天就算是自己說破天,張叔也絕對不敢還回來自己挨的那一巴掌。
深深呼吸,并沒有在多說什么的楚墨將視線從張叔身上收回,他不怪張叔懦弱,這個中年男人身上背負的太多,他有一個常年臥病的妻子,有兩個已經長大,需要蓋房子娶老婆的兒子,在上面還有老人,一大家子,都等著他解鍋,如果他還像那些小青年一樣,一言不合就怒發沖冠,那他家里早就破敗了,也等不到現在。
楚墨將視線放在對面的光頭男子身上,他神色平淡道
“我叔的身份證在你那里扣押著”
楚墨話語落下,面前的光頭男子從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個身份證,他掃了一眼后聲音冷漠道
“張天成,z市臨縣駐馬鎮楚家村人,地址我記下了,希望以后用不到這個地址。”
光頭男話語落下,卻是隨手將身份證扔在了張叔面前,臉色帶著一抹慌張的張叔正要彎腰去撿,楚墨卻是突然一把扶住了張叔,微微搖頭,楚墨聲音凝重道
“叔,你忍讓了半輩子,以前就算被人踩在腳下,你也是換個姿勢,讓人家踩得舒服點,張叔,你現在黃土都埋到胸口了,在忍下去,以后就徹底翻不了身了,這一次,咱們不忍了。”
楚墨話語落下,不遠處再次傳來一陣騷動,片刻,卻見一個胖胖的中年男子,身后跟著幾個西裝革履的手下,快步朝著這里趕來。
人群再次被分來,那微微喘著粗氣的中年男子來到楚墨面前,微微點頭后,聲音凝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