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落向傅城擎,“你難道還沒理清楚嗎曹二少自導自演了一出好戲,借你的手親自了結了他的眼中釘。這樣,不止折磨了你,還折磨了現在正在醫院里的那個女人,到時候連她都會認定是你對她肚子里的孩子痛下殺手,她對你的最后一點念想也就徹底斷了。”
傅城擎雙手抱著腦袋,一動不動地坐在那,“是我把那碗餛飩送進去的。”
曹二少這一招也真是陰毒,傅城擎腦子到這會都是亂的,只是重復著那句話。
是他親自看著她吃掉了餛飩,還說她胃口不行,一定要吃完才行。
好啊,原來是他親自送著上路的。
“但藥不是你下的。”阿列彎下身看他。
傅城擎抓了下頭發。“他是怎么知道的他不可能知道”
“他要是不知道,第一時間就該救人,而不是不許別人靠近。”
傅城擎頰側的肉咬得緊緊的,他直起身,看了眼凌呈羨。“你說他知道了”
“當然,就算你不點那碗餛飩,他應該也會想別的法子,總之肯定要經過你的手。我想,曹二少對那女人應該是動了真感情的,所以他的態度已經擺在這了,他要大人,但是不要那個孩子。”
傅城擎極力地壓抑著情緒,但一雙眸子內的
火簇燃了起來,“他為什么會知道”
凌呈羨抿緊了唇瓣沒說話,旁邊阿列猶豫著開口,“今天,霍御銘也在。”
“霍御銘又怎么會知道”
“你忘了嗎”阿列沒腦子地點了句,“任苒知道你的事,她做了那份假病歷后,八成是告訴霍御銘了。霍御銘下足功夫一查,很有可能連今天的事都是他安排的。”
傅城擎胸腔起伏著,臉上的表情不知道是在笑還是要哭,他嘴里咬出幾個字,“一個個都要找死,是嗎”
“有些把柄捏在手里,也只能用一次,最怕的就是他們什么都不怕了。”
“是嗎”傅城擎偏生不信這個邪,“那就試試吧。”
司機不知道要去哪,打算先將傅城擎送回家,阿列朝窗外看了眼。“你要不要去醫院”
傅城擎這會緩和了些,不過眼神還是冷的。“他們曹家的人出事,我去干什么”
“你不會是被刺激糊涂了吧”阿列心想著那女人好歹這會還躺在醫院里呢。
“孩子沒了,她還有什么用”傅城擎身子往后輕靠,“四少說的也對,她現在八成認定這件事跟我有關,我要再去醫院,不是等于將把柄送到別人手里嗎”
凌呈羨朝他看了眼,目光隨后一點點落到傅城擎的手上,他的指尖都是血。
酒店內。
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任苒在一張桌子跟前坐著,她看著霍御銘走到曹二少的身邊。
他將他從地上拉起身,曹二少神色怔忡,霍御銘掏出煙盒,抽了一支煙遞給他。
男人伸手接過去,咬在嘴里,手還有些抖。
霍御銘將打火機點上,簇起的火苗幾乎要燒
到曹二少的頭發,但他連躲都沒有躲一下。
任苒在原地坐著,這么熱的天里,她卻覺得全身冰涼,連手腳都是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