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任霄半句話都聽不進去,他滿腦子都是任苒,“你們先把我女兒放了。”
“爸,您只要簽字給了錢,他們就會放過我的。”任渺坐在邊上,搖晃下任霄的手臂。
他抬頭緊盯著對面的男人,“把任苒放了。”
“爸”
“別以為我不不知道你們打著什么主意”任霄推開任渺的手臂,“把我們騙過來,目標是苒苒,是嗎”
“爸,您說什么呢”
任霄一巴掌抽在任渺的臉上,“她是你親姐姐”
坐在對面的人點了點桌上的紙,“白紙黑字在這,你女兒欠的錢,你今天是不想還了”
任霄手機被收走了,門口還守著他們的人,根本出不去,就算他現在扯開嗓子喊救命都沒用。
他站起身,走到了窗戶邊,男人沖他厲喝出聲,“你干什么”
“我抽支煙總行吧”
任霄來到窗邊,這是二樓,小賓館居然連個防盜都沒裝,任霄點了根煙抽起來,房間里很快都是煙味,他咳了幾聲,將窗戶拉開。
他連著抽了好幾口,半支煙都過去了。
任苒的房間就在隔壁,任霄開了窗隱約能聽到她的聲音,“你們別過來”
他心里揪緊,聽到任苒的聲音越來越響,“你們要是再過來,我就從這跳下去”
任霄將剩下的半支煙握在手心里,煙星灼燙著他的薄繭,很快燙開了皮肉,鼻翼間都能聞到一股燒焦的味道。
他朝樓底下看了眼,任渺盯著他的背影,“爸,我們家又不是拿不出這個錢”
她看到任霄兩手撐在窗臺上,一條腿先是爬了上去,任渺怔怔地看著,還是對面的男人率先反應過來。“你干什么”
可就算他這個時候沖過去都來不及了,任霄整個人已經栽了出去。
任渺失聲尖叫,心臟驟停似的,連跳動聲都沒了。
樓下有簡易的雨蓬,任霄摔在了上面,人翻滾幾下后再度往下落,正好砸在一輛準備倒車的車頂上。
任苒聽到下面傳來劇烈的聲響,她別過頭一看,卻看到了躺在車頂上一動不動的任霄。
“爸”
她嗓音撕裂開,從未有過的慌張如洶涌而來的潮水,瞬間將她整個人撲進了寒冷的最深處,她幾乎在原地跳了好幾下,“爸,爸爸”
身后的男人著急將任苒拉回來,她手里的玻璃瓶朝著他揮過去,將男人的手臂割出一道口子。“我殺了你,我殺了你們”
男人朝樓下看眼,臉色也有掩不住的慌張,“不好了好像,好像出人命了。”
凌呈羨的車開過去時,正好看到了前面發生的事。
他推開車門下去,快步走到那輛車子跟前,車主被嚇癱了,坐在里面一動不動。
凌呈羨看清楚任霄的臉,他口鼻掛著血,說不出話,只是抬手朝二樓的一個房間指了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