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瀾想到了什么,眼底的殺意更盛,輕輕地問“你們敢違抗皇上的旨意”
兩名太監表情一變,他們回想起來,皇上在派他們來之前,的確交代過絕對不得傷害顧瀾,只要把衣服和旨意送到就好。
是鐘良貪圖美色多事,才落到這樣的下場。
“救救我啊”
鐘良拼死掙扎著,顧瀾的聲音在他耳邊呢喃
“你知道嗎,我從第一眼見到你,就想殺你了。”
說完,她驟然發力,就在鐘良用盡全力掙脫開她的手時,顧瀾飛快彎下腰,從他的袖中取出了他常用的飛刀。
一道冷光閃過。
“噗嗤”
鋒利尖細的刀刃,割斷了它主人的喉嚨。
鮮血噴涌而出,兩名太監震驚的看著這一幕,身體一動不敢動,仿佛石化。
旁邊的死士宮女臉色如常,只有眼中掠過一抹隱藏極深的痛快。
紅色的太監袍服被染成深沉的黑,顧瀾松開手,眼神厭惡,捕捉到那兩名宮女的情緒后,她的內心微微一顫。
她將飛刀丟掉,看著自己染血的雙手,努力壓下暴走的沖動。
對梅朵露出那樣的表情,又不知殘害過多少人,死,真是便宜了這個老太監。
“噗通”一聲,鐘良的身體倒在地上,他斷裂的喉嚨發出破碎的,不成調的聲音,睜大眼睛咽了氣。
“是你非要我起來接旨的。”顧瀾說道。
她抬起頭,幾滴血濺在她冷白的臉上,配合著那冷漠的,沒有一絲感情的幽幽黑眸,讓人從骨子里感到森然的恐懼。
顧瀾走進一側的盥室,自顧自的清洗著手上和臉上的血跡,眼神沒有絲毫波瀾。
容璟會不知道鐘良是個什么人嗎派他來傳旨,就是白送給她的人頭,這是容璟希望她配合的“誠意”。
直到這時,守衛的宮人才聽到動靜沖進來,顧瀾瞥了一眼,果然看見了匆匆趕來的張奉才。
兩名太監盡職的陳述剛剛發生的事,張奉才見到鐘良死不瞑目的樣子,縮了縮瞳孔,卻沒有太多震驚,而是招呼人手將尸體抬了出去。
他定了定神,對著還在洗手的顧瀾道
“顧小侯爺,人你殺了,氣也撒了,衣裳臟了的話,就穿上陛下為您準備的吧,您是聰明人,只要乖乖聽話,明日上朝,陛下是不會為難您的。”
顧瀾走到張奉才面前,反問道“我不聽話,容璟也拿我沒辦法,對吧”
張奉才“您說笑了,您現在是在皇宮,不是在定遠侯府,侯府可還被禁軍圍著呢”
“繼續圍吧,我謝謝他重兵保護侯府的安全,”顧瀾道,“圍了這么久,他倒是動手啊,他真的敢冒天下之大不韙,重演當年平南侯之亂,我就敬他是個暴君。”
顧瀾最慶幸的事,就是她爹,不是平南侯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