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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古斯下意識張開嘴巴,空氣正在從胸口那一個穿透孔中大量流失。血液隨著他喉嚨的動作大口大口涌出來。用手捂住胸口孔洞,肌肉已經在擠壓那里所有的血管。但他知道這都是徒勞。心臟被尾巴上的倒刺拉破,成為碎片,血液已經失去動力,肌肉擠壓不過是自己妄想的補救方法。
往后退了一兩步的奧古斯靠在樹干上,越是想要呼吸,吐出的血液越是多。黑影已經從他面前消失不見了,他坐到地上,背靠樹干。這時沒有了呼吸的感覺,忘記了呼吸的動作一樣,只是覺得自己越來越虛弱。很想跑,可坐下來后就再也站不起來。他偏過頭看向側旁,阿格尼斯似乎和與自己差不多,鱗片隱下去的他掙扎著從凹坑中爬了出來,在地面上留下一道寬大的血痕。
胸口上同樣有一個孔洞,抽出劍時旋轉所致。沒有什么東西能比得上那把劍的鋒利度。阿格尼斯還在爬,抬頭時有些茫然的看向周圍。見到奧古斯正直勾勾地看著自己,想說什么,卻只是往外吐血后,突然間掙扎著在地面上爬的力量也就這樣完全消失了。他把頭靠在地面上,一句話不說,但血液還是從其嘴角流出,很快淌了一小塊地方。
“不要掙扎了。”不知道過了多久,或許只是三四個呼吸而已。這時的奧古斯已經失去對時間的判斷,他自己也沒有發覺到自己的頭正在不斷下垂。很努力地睜大自己的眼睛。一旦閉上就是永遠了,這件事他再清楚不過了。但此刻睡覺和閉上眼睛的誘惑力未免太大了些,終于,在脖頸失去力量的那一刻,他還是接受了這個誘惑。
“你、、、不跑、、、嗎”阿格尼斯掙扎著翻過身,費了好些力氣才讓自己平躺在地面上。說話聲已經虛弱。他知道自己的情況要比奧古斯好上太多,那把劍只是洞穿了自己的心臟,其他臟器并未受到嚴重破壞。還能再堅持一些時間,阿格尼斯明白,至于是多久、、、他約莫不長,靠著有規律的壓縮血管,雖不能讓血液達成循環,長久供給腦袋必須的能量,但堅持一些時間卻沒有絲毫問題。
身體其他活動已完全停止,阿格尼斯就這樣平躺著,眼角不受控制開始流淚,哭了出來。死亡對于每一個人來說都異常恐懼。
“要跑的話,卡西亞去追擊奧古斯的那一刻我就走了。”是圣格德在說話。他的雙腳齊膝斷開,現在已完全止住血,但平滑的切口依舊駭人,“靠雙手撐地是可以帶著我自己走,但速度多少受到影響。所以想了想,還是不跑了,留下來陪陪你吧。”
圣格德用手支撐起自己去到阿格尼斯身邊,看了他胸口的孔洞一眼,“伊莎貝爾的雙腳也再那瞬間被卡西亞斬斷了。她倒是立即就跑了,不過要不了多久,她就會回來見我們。即使不回來,不久后也會和我們去到相同的地方。怎么可能跑得掉,她自己也不好好思考一下當下的情況。所以說在我們這些騎士侍從當中,對你們亞斯圖斯家族的五名騎士侍從,我們當做對手的也只有阿格尼斯你,以及沉穩且不張揚的菲爾小姐了。”
“那真、、、是感謝你啊,這時對我說這些、、、我不久后、、、就要死了。”
阿格尼斯的語氣多少讓圣格德笑起來,這么幾天時間,或許這才是阿格尼斯最為真實的一面。
“唉、、、”圣格德長長嘆息一聲,“不知道伊莎貝爾和梅薇斯他們,對了,還有麥克唐納一個,他們三個靠著零先生成為騎士侍從是好是壞。”
“壞、、、”阿格尼斯想多說說話,至少聽得見聲音,能說出話,就能證明自己依舊活著。